“几位是?”
李维掏出雷恩准备的通行证,顺手夹了一串铜子,递到那守卫面前:
“带我家小姐来看看风景,还请几位行个方便。”
“明白,明白,”守卫眼疾手快,接过那串铜子,看都不看通行证,只顾冲李维咧出一口大黄牙,“老爷您自便,俺们现在去巡逻、去巡逻。”
说罢,他便回头冲几个同伴喊了一句,一行人便呼啦啦地往山林里钻了进去。
“业务”之熟练,给李维看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行吧,省点口水。”
耸耸肩,李维从背包里取出三只望远镜,一只递给梅琳娜,一只递给大胡子测绘队长,口中不忘叮嘱道:
“慢慢画,不用急,我们会待个几天。”
大胡子点头应下,接过望远镜,凑到眼前调试了一会儿,便识趣地翻上了烽火台旁边那块最高的巨石,给自家少君与梅琳娜小姐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……
作为加亚图的制高点,从烽火台向南俯看去,北城区的布局尽收眼底。
梅琳娜将镜头对准先前的冲突现场,看着罗吉尔与鲍里斯拦下一拨拨贵族,同他们交谈、偶尔比划着什么……好一会儿,方才感叹一声,切入正题:
“教会暂且不提,市政厅那里,你打算怎么说服罗吉尔法师和那些贵族放开通航?”
李维正观察着公共水渠的整体走势和穿行过的街区,闻思忖了片刻,这才斟酌着开口道:
“这取决于今天晚上哪些势力会、并且有能力穿透鲍里斯的阻力来与你会面。”
梅琳娜放下望远镜,偏头看向自家未婚夫,虚心求教道:
“你为什么第一个把议长排除在外?如果是担心伍德家族的人情透支那大可不必。”
“不是这个原因,我也没有把他排除,”李维安抚地拍了拍大小姐的手背,“但鲍里斯太老了,他只能作为过渡,主持不了加亚图后续的新政。”
顿了顿,李维又轻声补充道:
“特别是在你我联姻的消息正式公布后。”
“一个老东西,除了更加眷念手中的权柄,他主要思虑的是财富的代际继承顺利与否——这方面日瓦丁才是正统所在。”
“换句话说,我们‘持有’鲍里斯的成本太高。”
梅琳娜歪着脑袋想了想,赞同地点点头,复又开口追问道:
“但扶持罗吉尔成为议会首席,他的法师身份也是个阻碍。”
“况且据我了解,他本人这方面的意愿并不高。”
李维终于放下望远镜,回看向梅琳娜,挑了挑眉:
“我们并不是为了某种程度上占领加亚图而来,只是为了拆除水坝而来,而水坝是一种拆起来很快重修很慢的设施,就像城里的公共水渠一样。”
“所以呢?”梅琳娜皱了皱鼻头,威胁似地亮出两颗虎牙,“少卖关子!”
李维赶忙举手讨饶:
“所以我们要趁着你在加亚图的这段时间快速拆除水坝,然后营造某种制度或者局面,保证我们离开后,加亚图的政治资源被进一步稀释,难以推动诸如‘重修水坝’之类的、牵扯众多的提案能在短时间内被通过。”
“有点绕,”梅琳娜这回思考了更长的时间,“具体来说呢?”
“绕就对了,”李维双手一摊,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向你确认——加亚图‘泉台议事’的代表选举有哪些要求?”
“要求?”梅琳娜蹙眉沉思片刻,有些迟疑道,“必须是加亚图教籍在册的常住居民算要求吗?”
“当然算,并且我有一个新的问题,”李维回忆着昨日的场景,“昨天我看到的旁听代表貌似各个非富即贵?”
“我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,”梅琳娜甩了未婚夫一个娇俏的白眼,打趣道,“昨天是工作日,普通市民是没有时间关心政治的。”
“当然,他们的周末也被工作和教堂占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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