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整天，肖北推掉了两个会议，一个接待，把市政府秘书长孙敬亭叫来交代了一番工作，然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。

门外走廊上，包山挡着几乎所有来找肖北的人。

“肖市长正在处理重要工作，请下午再来。”这句话包山说了一天。
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包山看到一脸愁容，手机都已经关机了的肖北，忍不住问：“哥，要不要给省里哪位……”

“催什么。”肖北头也没抬，“报上去的东西，一催，就等于告诉人家，咱们心里没底。”

包山把手机拿出来。

屏上一篇文章，《百亿工程停摆整一天，谁在赌气？》，底下两千多条评论。

“哥，又在带节奏。”

“让他们写。”肖北把手机推回去，“写的人比看的人少，看的人比信的人少。”

从此刻开始，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又开始响起来。

省发改委副主任来电话，问停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。肖北说正在调查阻工原因，等查清楚了马上上报。省发改委说bj已经来电，让你务必抓紧复工，要么马上给出一个说法。

肖北说知道。

刚挂电话，省交通厅的电话又被包山递来。

肖北实在推不下去了，只能说马上复工，交通厅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。

傍晚六点，市政府大院里人渐渐少了。

包山推门进来，看见肖北站在规划图前，手里夹着根烟，没点。

“哥，食堂问你还吃不吃饭。”包山说。

肖北没回头：“送上来吧，我还得在这等电话。”

包山没说话，退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

“哥，要不我去省委那边……”包山话说到一半。

肖北回头看他。

“你去有什么用？”肖北说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
包山去倒水。

水刚端到肖北手里，手机响了。

肖北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来。

“你最好给我好消息。”肖北说。

电话那头张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亢奋。

“批了。”张硕说，“老肖，文件批了。省委办公厅刚刚签出去，电子版我先拿到手，纸质版随后到。”

肖北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全批了？”他问。

“全批。”张硕说，“丁书记亲自签的字，一个字没改。”

肖北没说话，仰头把一杯水灌了下去。

“你在办公室？”张硕问。

“在。”

“别动，我过来。十五分钟。”张硕说，“把徐工铁、蔡旭东、陈平安都叫来。今晚就得开干，多一分钟都不能拖。”

“我安排。”肖北说。

挂了电话，肖北立刻拨给包山。

“通知人，二十分钟后小会议室，徐工铁、蔡旭东、陈平安，你亲自打电话。”肖北说，“就说两件事，一是省里批复下来了，二是今晚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