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陈平安好像就有点不耐烦了,他没再看宋春林,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块儿手帕,擦着手径直走进办公室。
当陈平安把手伸向西装内兜的一刹那,他身后的老姚就自然的上前走了一步,接着陈平安的话宣布:
“宋春林,根据组织掌握的情况和相关规定,请你在规定的地点、规定的时间内,交代你的问题。希望你能积极配合组织的审查,如实交代问题。”
宋春林浑身一抖,再次瘫软下去。
陈平安踱着步,走得很慢,目光扫过办公桌、书柜、沙发、茶几。
最后走到宋春林的办公桌前,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,又看向桌下的抽屉。
宋春林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,大喊道:“你们干什么!我犯什么法了!我要见李书记!我要见市委领导!”
他猛烈的挣扎起来,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,拼命地扭动身体:“肖北!肖北你不得好死!你就是个土皇帝!我不就抓了两个恶意上访的吗?就这样搞我!我要告你!我要告你们!肖北是土皇帝!小心眼!独裁者!我——”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陈平安的右手抽在他脸上,力道不大,但极准,打在腮帮子正中。宋春林的脑袋偏过去,嘴里的话被硬生生截断,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,又被老姚一把按住。
陈平安收回手,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聒噪。”
宋春林捂着脸,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这辈子挨过打,年轻时候在乡镇干过,跟人动过手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被人在办公室里扇耳光。他猛地大喊起来:“纪委打人了!纪委打人了!”
陈平安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,也很狂,甚至有点邪魅,像神明在俯瞰蚂蚁。
“打你?”陈平安说,“在玄商,我陈平安杀了你都可以啊。”
宋春林愣住了。
“就你这种蛀虫败类,坏就算了,太蠢,谁你都敢惹?”陈平安的声音很轻,“打你,我都嫌脏手。”
他用手帕擦了擦右手掌心,然后把这块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仔细搜查他的办公室,尤其是办公桌第四个抽屉。”
“好的平安书记。”纪委干部们齐声应道。
老姚吩咐其他人搜查,自已则去拉办公桌下第四个抽屉。
拉了两下,拉不开,上锁了。
他看了看锁芯,不屑的嗤笑一声,猛地一用劲,廉价办公桌的抽屉锁轻而易举的被拽开了。
抽屉里面躺着一张身份证、护照,两沓儿美金和一块儿劳力士金表。
“我都纳闷了,你们这些贪官怎么都一个德行?到底谁教给你们的跑路带劳力士啊!你以为你们是古惑仔啊?”老姚嗤笑道。
宋春林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......
包山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儿文件,轻轻敲了两声门,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市长办公室里间的门。
肖北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看着电视。
包山先给肖北的保温杯里续上热水,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桌上散乱的文件,这才把那沓儿文件拿起来递给肖北。
肖北摆了摆手没接,示意包山看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