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家里的人都聚在一起吃饭。
季小由因为心里的缘故,一直低着头,埋头扒饭,也不管饭桌上是否摆了她喜欢吃的红烧焖排骨,她只是一味地刨着碗里的白饭。
欧阳泰看到她那模样,心有疑问,他小声对于芙蓉说道:“小由这孩子,她是不是在学校里吃不饱啊,怎么都不见她挟菜呢?还是这些菜都不合她的口味啊?”
于芙蓉小心地瞟了一眼季小由,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,说道:“泰,瞧你说的话,这孩子不就喜欢多吃点米饭吗?这其实是好事,小由的身体瘦弱了点,多吃点米饭,也许能长胖点呢,呵呵。”
她有些不自然地朝欧阳炫看去,只见他淡淡地端着碗,也不看别人,只管吃自己的饭。
这两个孩子,从刚才到现在,就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不知是不是吵闹了?
于芙蓉又为欧阳泰挟了一些菜,她对着欧阳泰说道:“泰,你今天不是接了谁的电话,今晚是不是有客人要来啊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欧阳泰放下碗筷,乐呵呵地望着欧阳炫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,是啊,炫儿,今晚爱迪要来做客,你不知道吧,这丫头刚从伦敦回来呢?”
爱迪这个名字,在饭桌一响起来,季小鱼最先嚷嚷道:“欧阳伯伯,爱迪是炫哥哥的女朋友吗?”
她俏皮地望着欧阳炫,又急急地说道。
欧阳泰还是呵呵大笑,也不作声,也不否认。
欧阳炫的碗端在半空,他的眉毛一挑,瞪了季小鱼一眼,说道:“小丫头,赶紧吃饭!”
季小鱼被吓得缩了缩舌头。
“炫儿,你这是做什么呢?小鱼问得好,我也正想问你呢,爱迪对你的情意,瞎子也能感觉得出来,你到底对人家是什么态度,趁着今晚有空,你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爸,我的事情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们也别乱猜测。”欧阳炫将碗朝饭桌上重重一放,冷哼一声。
欧阳泰摇摇头,他身旁的于芙蓉赶紧和稀泥道:“就是,泰,儿孙自有儿孙福,莫为儿孙做牛马。你看炫儿都那么大的人儿了,我们就尊重他的意见吧。”
欧阳泰不悦地哼了一声,又叹息道:“他要是知道自己年纪也不小了,就该管管自己,瞧瞧那些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,谁不是成家立室的,儿孙满堂的,谁像我,又要当爹又要当娘的,尽瞎操心。”
他朝欧阳炫眺了一眼。
欧阳炫摇摇头,也不作声,他默默地将碗中的饭吃完,然后,独自走到大厅上坐下来看电视。
季小由端着饭碗,她望了一眼欧阳炫的背影,再回过头,对欧阳泰轻笑道:“欧阳伯伯,爱迪是谁啊?”
“小由啊,崔小姐是炫儿青梅竹马的女友,也是一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,一直寄居外国,昨天刚回国,今天她打电话给你欧阳伯伯,说要过来拜访。”于芙蓉含笑解释道。
她笑得很得体,也很慈爱,就连欧阳泰也很满意她的回答。
“哦,”季小由感到有些吃惊。她不知道,像欧阳炫这般坏脾气的男人,竟然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,更是一名成功的女强人。
突然,她的心像是觉察到什么一样,她强烈地希望起这个崔爱迪的到来,她来了,欧阳炫就不会那样对她了。毕竟,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正牌
的女朋友了,何必还要寻花问柳作乐呢?
如此一想,她就感到释怀了,她望向欧阳泰的目光,也有些希冀了。
“欧阳伯伯,崔小姐肯定是一个很能干又漂亮的千金小姐吧?”她热切地说道。
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诧异地望向她。何时,她对欧阳炫的事情那般上心了,而且,她貌似还很高兴的样子。
没有什么比家庭和睦更令欧阳泰欣慰的了,他对季小由点点头,肯定地说道:“爱迪自小出于世望名族,家里几代经商,尤其是“崔氏珠宝”在国际更是大有名气,她长得也很漂亮可人,论相貌,论才华,她跟炫儿都是天生的一对,不过,如今的年轻人,都有自己的独立主见,不像我们那一代,婚姻都是父母安排好的。”他又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于芙蓉,于芙蓉心有领会地伸出手来,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两个人,目光传情,情意款款。
“哎呀,那崔小姐岂不是又漂亮又有才华啊!”季小鱼惊呼出声,她的两只眼睛冒着星星,笑道。
欧阳泰点点头。
“嗯,那今晚我可要好好地见上一面。”季小鱼大声地说道。
于芙蓉他们都笑起来。
很快地,就到了七点多钟的时候。
季小鱼已经换上漂亮的小洋裙,在厅堂里踱来踱去地,时而朝门外张望一下,时而又若有所思地朝欧阳炫望上一眼。
欧阳炫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审视的目光,不得已投降问道:“季小鱼,你到底在看些什么啊!”
季小鱼嘿嘿一笑,笑得有些奸计得逞的样子。
“炫哥哥,我在想,能与你天生一对的大姐姐,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啊!”
“这又关你什么事啊!”他变得有些凶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