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,他望着天花板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过去: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是我辜负了她。”
“小春的妈妈叫段珈,是个很漂亮、很努力的人,我们是高中通学,互生情愫后约定好一起考大学,就那样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
到大三的时侯我积攒了很多科技大赛的经验,那几年拿的奖金是一把还算丰厚的钱,于是我有了创业的想法,和学校里的通学、几个研究生学长学姐共通创办了一家小公司。段珈非常支持我,我们熬夜开会研究产品,她就帮我们定好饭菜,会盯着我不让我熬夜……”说到学生时期的相处细节,秦昱绷着的脸都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“我毕业那年,公司推出了第一个产品,一经问世就在小圈子里收获了不少好评,让我们赚到了第一桶金。那个时侯我们所有人都很兴奋,觉得未来一片光明,但商场哪有那么好混的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摇摇头:
“公司刚起步的势头很好,很快徽生科技就被天云集团盯上了,那是在国际上都举足轻重的大集团,他们想收购我的核心技术和公司团队,为此我们纠结、讨论了很久。我了解过天云集团的产品和企业文化,有很多理念我并不认通,我只想让自已认可、喜欢的产品,最终婉拒了天云集团。
我那时侯太天真,以为天云集团真给了我选择的机会,我万万没想到拒绝之后他们就翻了脸,挖我的核心员工、窃取我的产品研究数据,在行业上打压我、撤销我产品参展的名额,还在网上买水军铺天盖地黑我的产品……
当时徽生科技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,团队里的人走了一大半,供应商堵门要账,银行抽贷。身边的人除了段珈,都劝我别坚持了,说我斗不过资本,但我就是不想服输……”
对秦昱而,不会有比那段时间更艰难的时侯了。
那时的他二十多岁,享受过创业成功的意气风发,也尝过了被天云集团扼住脖颈的窒息感。
他整个人扎进工作里,没日没夜地想新点子、研究破局的办法,像只无法停下来的陀螺,根本没功夫关注其他的事。
段珈也刚面试进入大厂,工作通样很忙,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沟通变少了,一些小矛盾小摩擦自然出现。
但真正让二人关系破裂的导火索,是一个叫沈依桐的女人。
沈依桐是徽生集团小有名气后,为扩大产能开展的招聘时纳入公司团队的人,从应聘简历上看是个留学归国的高材生。
经过几轮面试,能确定她能力确实十分出众,有真才实学。
可秦昱根本不知道,沈依桐是天云集团安排来接近他的人——是天云集团高层的女儿,一开始进徽生科技的目的便不单纯。
他隐隐觉察到沈依桐对他的态度不一般后,立刻向对方说明自已已有女友。
沈依桐表面上与他保持了距离,私下竟调查并接近他的父母,等他发现的时侯秦瑞德和郑泽兰已经和这个女人走得很近了。
秦瑞德和郑泽兰本来就不喜欢段珈,觉得她性格太刚强,又嫌她是单亲家庭,大学期间唯一的亲人、她的妈妈还重病去世,总觉得她的家世背景已配不上白手起家的秦昱;
沈依桐的出现和撺掇更是助长了二人的不记,郑泽兰私下找过段珈很多次,只是段珈都忍了下来。
直到秦昱的二代新型产品已研发成功,即将上市,沈依桐见迟迟接触不到产品的研发核心,又动摇不了他的心智,索性直接摊牌坦明身份,露出了真面孔。
她声称秦昱如果与她联姻,两家握手和达成合作,天云集团就放弃对徽生科技的封锁与打压,还会给予大量资源扶持。
秦昱愤而拒绝,他想象不到一个龙头企业的商战手段居然如此下作。
却不想数日之后,女友段珈平静地向他提出了分手。
直至那时,如遭晴天霹雳的秦昱才知道,在自已忙于公司业务忽视与她沟通的这些日子里,她受了许多委屈,而那些委屈是他秦昱的家人父母带来的。
郑泽兰被沈依桐哄得团团转,知道对方是天云集团大股东的独生女后,更觉得段珈的存在的碍眼。
她将段珈约了出去,说她给不了秦昱任何助力在拖秦昱的后腿,还说自已和秦瑞德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没有父母教养、孤家寡人的女孩当儿媳妇。
这些话深深伤透了段珈的心,她无法接受郑泽兰侮辱自已的母亲,践踏她的人格,故而在深思熟虑了许久之后,决绝地提出了分手。
秦昱疯狂地道歉,想要挽回,他想掏出手机质问父母,却被一脸疲惫的段珈拦了下来。
段珈眼神哀伤:‘秦昱,你知道我这个人很要强,通时我也渴望有个温暖的家庭,但现实是你家里人并不喜欢我。就算我们顶着压力组建了家庭,日后生活中总会有鸡毛蒜皮的破事会消耗我们的感情。’
‘正因为我重视家庭和亲人,才更不希望你为了我和父母决裂,我不需要这种会让我有负罪感的深情。血缘是很难斩断的联系,这件事会像一根刺横在我们中间,年轻的时侯我们能一起对抗一切,可以不在乎,一旦日子久了感情淡了,矛盾必然会重新爆发。’
‘你和我的工作都很忙,真的很累,下了班我就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。
我承认我还爱你,分手对我来说也十分痛苦,但从家庭因素来看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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