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副样子做什么,喂,白月筠,你别是想对着我哭吧,就因为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!你是不是做少奶奶做习惯了,跟着心里头也变得和林黛玉似的。”严明波不等她回答,笑着就跑了,“关好门,记得一定关好门。”
月筠又是好笑又是好气,听从他的话,将房门锁好,链条也挂上,这样子的话,即便是打开半扇门,旁人也不能一下子冲进房间里面的,她将带来的行礼摊开来,稍作整理,出门的时候,又收到一封方曼龄的信,她漂泊不定,虽然不时会写些书信来,却没有回信的地址,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是否辛苦,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,她决定要走下去就不会回头。
特意将整理当做打发时间来做,月筠的动作都是慢悠悠的,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,要送去洗的另外摆放开来,化妆用品在梳妆台前摆开,站在镜子前时,她抬起脸来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问道:“月筠,你心里害怕吗,害怕连累有初吗?”
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,因为她不敢回答,和严明波的对话中,她只涉及的只字片语,那时候,她以为自己逃离不开命运的,却不知道那人起了什么兴致,说要给她一个机会,送一个赌注给她,她想着能拖延一时是一时,都没有严加考虑就一口答应了,当时那人的笑容,她闭起眼来都能够想起来,七分得意,三分残忍,在他眼中大概如同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,直到她跑累了,跑倦了,他才不紧不慢的跟上来,将她一巴掌按倒在地,再无翻身机会。
莫有初的出现是一个转机,也是那人所没有想到的意外,她说有初是一根救命稻草,是的,有初是一根能够给她重新呼吸机会的稻草,她恨不得双手双脚都抱住这根稻草,不用再放开。
镜中人的脸孔,一阵红,一阵白,阴晴不定,最终停留在没有任何表情的坦然之上,她冲着镜子轻声又说道:“既然机会给过我,我必然会珍惜,不会再回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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