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腿和灌了铅似的,月筠拒绝有初的搀扶,自己抓着楼梯的扶手,一步一步,咬着牙走上去,回到房间里,下意识地往床沿靠近,坐下来的时候,大口的呼吸,明明没有做过任何的剧烈运动,身体却像是打过一场架,全身酸痛。
“月筠,你没事吧。”有初担心地看着她,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有初,有初你不要走开。”月筠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“我有话同你说,你离开上海,我们回苏州去,好不好?”
有初蹲下来,蹲在她的身边,抬起头的时候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月筠的神情,那种惊慌失措想藏都藏不起来,镇定淡然,这些平时在月筠身上常见的东西都不见了,统统不见了,就是因为一个人,一个还没有出现在眼前的人,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被提起的人,他没有拂开月筠的手,反过来握住了她:“月筠,我不会害怕的,有我在,你也不用害怕。”
“我不是害怕自己。”月筠的声音很低,低不可闻,“我是害怕他伤害你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我不想提他的名字。”
“男人?”
“是的,一个可怕的男人。”
有初依然看着她,一如既往的温和,这个可怕的不能提及名字的男人,也是对月筠心生爱慕的男人。
“有初,我们回去。”
有初摇了摇头:“我已经决定在上海做一番事业,我不会回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