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忱酒量不错,喝完两瓶,除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,完全看不出有醉酒的迹象。
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下,压低声音:“你喝这么多,咱们怎么回去啊?”
周围嘈杂,她声音又太小,秦忱没听清便往她这边凑了凑。
江缘只好凑近他耳边,又重复一遍。
他看着手中的酒瓶轻笑了下:“放心,有人开车送我们回去。”
江缘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
她妈不在家的这段时间,除了吃学校食堂就是吃外卖,要不然就是面包饼干,她快吃吐了。
服务员又上了水果和甜品。
她眼睛一亮,看向盘中的草莓蛋糕。
手里的食物顿时不香了,没有什么比草莓蛋糕更美味。
她默默期盼这盘点心能离自己近一点。
然后服务员将点心放在离她最远的正对面,顿时被抢劫一空。
江缘:“……”
不小心观看完全程的秦忱,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鼓起的脸,低声笑着站起身。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头,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。
“走,带你吃蛋糕。”
江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二楼的点心橱窗在最东边,要走一段路。
她想拒绝,但发现蛋糕的诱惑居然比美色还大,竟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。
她只好在晚上的计划上再给自己增加一套试卷,哦不,两套试卷来减少负罪
感。
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,江缘一头撞上了他的背。
她捂着头闷哼一声。
前面的人依然没动。
她探出头,看见堵在前路的女人,以及瞬间窜入鼻息间的刺鼻香水味。
秦忱脸色不太好看,眼神冷冽:“让开。”
江缘小心地缩了回去。
他跟平常的不太一样,甚至比那次揍刀疤男的时候还要可怕一点。
“请我喝杯酒?”女人笑着过来要搭他的肩膀,“同事那么长时间,连杯酒都不愿意请?”
秦忱挡下她的手腕,目光冰冷:“我再说一遍,让开。”
女人冷哼一声,自讨没趣。
等人走远后,江缘挪出来,摸了下被熏到的鼻子,抬眸望见他苍白的脸。
秦忱呼吸急促,苍白的脸让人心惊,眉间蹙着似乎在忍受什么。
刺鼻的香水味几乎和多年前他母亲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秦忱在卫生间干呕着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恶心的感觉萦绕在胸口处,像甩不掉一般牢牢缠住他。
他用冷水往脸上浇了两把。
走出卫生间时,一眼就望见贴着墙壁的江缘,她手里捧着水杯,看着前方发愣。
听到脚步声,才转过头。
江缘快步走到他面前,将手中的水杯递过去,眼里是关切:“学长,你没事吧。”
秦忱接过水杯,还是热的。
温暖的触觉刺激着冰凉的手指。
好像那股恶心的味道稍稍散去了。
见他出来,江缘才松了口气。
他在里面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。
秦忱很少有失态的模样,年纪轻轻好像事事都在掌握中,此时显得脆弱许多。
他眉间已经消散了戾气,神色冷淡格外有距离感。
额前的头发湿着往下滴水,脸色仍然有些苍白。
秦忱似乎不愿意多谈,以往有问必答在此时失效,对此缄口不。
江缘识相得不再开口说话,只在一旁站着。
直到两人在窗边站了快二十分钟后,他才突然开口:“我讨厌她身上的味道。”
江缘回忆起那股刺鼻的味道,表示赞同:“确实很难闻。”
他不再往下说了。
半晌后,江缘她斟酌着用词,试探开口:“学长是不喜欢和人接触,还是不喜欢和女性接触。”
秦忱淡淡看了她一眼,扯动嘴角笑了下:“你很聪明。”
他没回答,避开了问题。
夜风袭来,将喧噪吹散,连同刚才那股刺鼻的香水味。
秦忱闻到身侧传来有些酸甜的淡香,是江缘常喝的草莓牛奶的味道。
他淡淡笑着,回答了那个问题:“女人。”
江缘毫不意外,跟她猜测的差不多:“那没关系,你可以不把我当女人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愿意做你的好兄弟。”
秦忱:“……”
没忍住,秦忱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:“你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江缘扁着嘴,任由他动作。
心里却相当不痛快,这人果然没把她当女的!!
因这段插曲,两人跟众人道别,准备离开。
其他人看见秦忱苍白的脸色,便没做阻拦,让他回去好好休息。
秦忱打电话叫来个中年男人,来得很快。
他过于疲惫,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江缘拿出小册子认真记重点,忽然感觉肩膀一重。
秦忱头靠在她肩膀,滚烫的呼吸撒在脖颈处。
完了,这下彻底看不进去了。
但江缘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诱惑,视线锁定册子上的字迹,一个字一个字往心里记。
十分钟后,江缘气馁地将小册子收起,凝视秦忱的侧脸。
头顶暖黄的灯光暗下去,分明的轮廓隐在黑暗中,眼睫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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