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下赛即将开始,他们将前往比赛的城市。半决赛和总决赛持续一个星期,举办方早就为选手和指导老师安排好酒店。
举办线下赛的城市离首都有段距离,需要坐飞机。他们和邵出黄穑14龆ㄌ崆肮ァ
机场人来人往,广播声在远处响。
旁边树下落了一地的枯黄,不时被风卷起,洋洋洒洒飘至眼前。
江缘怕冷,穿着长摆的风衣,一直盖到小腿。格子围巾蒙着下半张脸,只露出明亮的眼睛,好奇地左右眺望。
与她形成鲜明对比,秦忱依旧只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。风一吹就扬起衣领,锁骨半隐半露。
秦忱靠着两人的行李箱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:“别看了,还没来。”
江缘不满地回过身瞪他:“拍头不长个。”
他轻笑一声,懒懒掀开眼皮:“不拍也不长。”
过了会儿,远处来了两个人影,一男一女,邵出鸵兑酪缆飞系8榱诵┦奔洌崭崭系健=岛鸵兑酪浪盗思妇浠埃苑绞歉鲎岳词斓男愿瘢2幌裼爬镄吹酶吒咴谏希灰捉咏
四个人的座位不在一起,两两分开。
江缘坐在路边的位置,隔着过道的旁边是个男生,起飞前一直拉着她说话。
男生叫徐孟,首都音乐学院的学生,二十出头比秦忱大一些,却可以算是他的师弟,也是去参加小提琴比赛的。
徐孟旁边是个闷头睡觉的大叔,憋了半天总算找到个人说话:“你是自己一个人去的?”
江缘指了下旁边的人:“不是。”
徐孟一拍手:“啊,我认识。是小秦弟弟对吧,不到二十岁,大大小小的奖都拿遍了。”
江缘被“小秦弟弟”四个字笑弯了眼睛,之前在帖子上就看到有人这么叫,但没想到还有人敢当面这么喊。
她用胳膊肘碰了下人:“是的,我们小秦弟弟可厉害了。”
秦忱啧了声,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,淡淡睨她一眼。
徐孟又问:“他是你的指导老师吗?”
江缘点点头,加重语气:“是啊,能得到我们小秦弟弟的指导,真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手机震动一下。
前浪:没完了?
草莓啵啵:小秦弟弟不要这么小气嘛。
前浪:?
草莓啵啵:大家都可以叫,为什么我不可以叫。
前浪:……
少见的看见对方吃瘪的表情,江缘心情极好。
徐孟又问:“小缘妹妹,你有对象了吗?”
江缘一愣,脸烧起来,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,将围巾往上扯了下,盖住脸颊:“没有。”
徐孟丝毫没有顾忌:“追你的人应该挺多的吧?”
不知道他要说什么,江缘怔怔点了下头。
徐孟笑意更深:“那你介意多我一个吗?”
她顿时被这记直球捶懵了。
学校里青涩的悸动大多要掩饰再三后,藏进信里,她读过很多封情书,有时间的时候还会认认真真写回信,在里面写对不起,不能回应你的喜欢,写目前应该以学业为重。
也有人当面红着脸告白,但从来没有人这样问“我可以追你吗”。
江缘指间缠绕着围巾的红色丝线:“可是,你为什么要追我啊?”
徐孟瞧着她的
反应,托着腮随口:“你长得好看,还这么可爱,哪有男生会不喜欢你。”
她低着头,不喜欢我的可多了,旁边就是一个。
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,秦忱已经站起身:“换个位置。”
话是对江缘说得,视线却抵着徐孟。
秦忱在中间隔开了两人,刚开始徐孟试图跟他聊天,但对方显然不想理,只好作罢。
江缘给他发消息,见他闭目养神,又轻轻戳了下他冰凉的手臂。
秦忱这才打开手机。
草莓啵啵:怎么突然换座位?
前浪:他太吵了。
草莓啵啵:哦。
秦忱往旁边一瞥,瞧见她聊天框上的备注,眯了下眼睛。
前浪:前浪是什么意思?
蓦地一慌,江缘下意识熄屏,将手机扣死在腿上。
秦忱挑起眉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解释一下。”
狭长的眼睛挟着逼迫,对视上她的眼睛,大有不说就不放过她的意思。
江缘抿着唇,声音压得极低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,压低之后显得更软,没有丝毫气势。
秦忱气乐了:“原来你是想把我拍在沙滩上。”
“也不一定是拍在沙滩上。”江缘下意识反驳,她依旧垂着头,散在耳边的长发遮挡住部分视线,她小心翼翼地挪动,用余光打量他。
他靠在靠背上,一副“我看你能扯出什么花来”的表情,懒懒开口:“那你还想拍在哪儿?”
江缘没说话,心里叫嚣着,最好是拍在我家里。
当然这话不能说,她思忖着拍在哪里好,想着想着,困倦和睡意攀上来,她竟就这么睡过去。
半天没等到回应,秦忱疑惑起来,侧目看见江缘不知什么时候阖上双眼,俨然是睡熟了。
秦忱:“……”
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天黑,江缘睡了一路,迷迷糊糊跟着下了飞机往前走。
倏然前面的人脚步一顿,她迎面撞上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