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鸡的爪子被红绳绑着,脖子上也系着红绸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,透着几分滑稽,却让她浑身冰凉。
“拜堂吧。”老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,将公鸡放在了供桌前的蒲团上。
赵柳枝猛地挣扎起来:“你们要干什么?我不拜!我要见夫人!”
她的声音微弱,带着未散尽的药力,根本没有丝毫威慑力。
架着她的两个妇人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迫使她跪下。
“安分点!”其中一人低声呵斥:“夫人说了,你害得世子爷重病卧床不起,只配和公鸡拜堂。”
赵柳枝看着那只昂首挺胸的公鸡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从脚底窜上头顶,烧得她脸颊发烫,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。
被张府收养后,得知要嫁给安远侯府的世子,她无数次在梦里描摹过成亲的场景——高朋满座,衣香鬓影,她穿着华丽的嫁衣,挽着仪表堂堂的世子,拜天地、拜高堂,接受所有女眷艳羡的目光。
可现实呢?
深更半夜,冷冷清清,没有宾客,没有新郎,与她拜堂的,竟是一只公鸡!
这哪里是拜堂,分明是羞辱!
“拜!”一旁的司仪面无表情地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。
两个健壮的妇人强行按住赵柳枝的肩膀,迫使她弯腰下拜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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