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慧回忆之前的事情。
“半个多月前,苏家说给我们家推荐了一位大师,能看风水,旺财运,还说对我们的生意有好处。”
“我们家对这些本来是不怎么信的,也就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后来,大概是在淼淼失踪前一个星期,她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。”
“没有寄件人信息,地址却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里面是尊木雕娃娃,做工很粗糙,看起来很旧,”
“但是淼淼一眼就认出来了,说和她小时候在老家弄丢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”
“淼淼特别喜欢,抱着就不撒手,晚上一直放在床头……后来她失踪后,那尊娃娃就跟着她一起不见了。”
陈慧说到这里,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木?”
林玥失声惊呼,“大师,您昨天测字,不就是个‘木’字吗?”
赵子默在一旁听得汗毛倒竖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又是苏家?
这所有的事情,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早就编织好了,就等着人往里钻。
苏懒心中已然了然。
这个娃娃,肯定有问题。
她径直走到病床前,两指并拢,点在张宏远眉心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,一股阴寒之气瞬间反噬而来!
苏懒的指尖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,将那股邪气蛮横地挡开。
她闭上眼。
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张宏远的意识深处。
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。
一座荒废的中式庭院。
斑驳的朱漆大门半掩着,门环上锈迹斑斑。
爬满青苔的石阶湿滑阴冷,引向一座荒废的中式庭院。
风吹过,院中枯树发出呜咽。
苏懒的神识试图穿过庭院,探查更深处的景象。
再往里……
“砰!”
一个血色符文猛地将她的神识弹了回来。
苏懒闷哼一声,身形微晃,脸色又苍白。
好强的禁制。
这个在背后设局的对手,比马道士那种只懂皮毛的邪修,要棘手得多。
她强行压下识海的翻腾,睁开眼,眸光清冷地转向陈慧。
“你们家是不是有一栋中式庭院的老宅?”
陈慧被她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点头:“有……张家老宅就是,在城郊,很多年没人住,已经荒废了。”
苏懒收回手,立直身体,目光落在张宏远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“那尊木雕娃娃,就是咒术的媒介。”
“它和你丈夫在宴会上受到的诅咒同源,都是为了勾魂。”
“张淼淼的三魂七魄,很可能已经被困在了你们张家老宅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陈慧和林玥的脸“刷”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“大师!”
陈慧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,之前的怀疑和敌意荡然无存。
她扑通一声,竟要跪下。
“求求您,一定要救救我们!”
……
去往张家老宅的路上,车内气氛压抑。
苏懒靠在车窗上,闭目养神,调整着刚才被震荡的神识。
赵子默从副驾驶探过头,几次欲又止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,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:“祖宗,我……我就是想不通,苏家宴会上那么多人,您为什么……偏偏让我去找那枚铜钱啊?”
苏懒终于睁开眼,瞥了他一眼。
“因为你体质特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