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一僵。
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。
人总要为自己的过去买单。
沈岁宴把人揽在怀里,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发顶,有些难为情地说出那些有些蠢笨的念头。
可能那个时候脑子真的被驴踢了,就想把自己曾经最凄惨的一面让他们看到,让他们自己去了解二十多年来他过得什么样的生活,想用那种方式吸引他们的注意,让他们知道那对夫妻的所作所为。
结果,别说是调查他的过去,一丝可怜都没有,有的只是嫌弃,仿佛他的出现就是污了他们谭家的门楣。
“那时候总想着试探一下他们对我的态度。”
如果早知道会遇到她,他肯定会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,为初次见面留下一个好印象。
冷衔月掌心朝上,伸到他跟前。
沈岁宴手掌搭上去,虚虚握住。
手背被她轻拍了一下,发生清脆的响声。
“合着就我一个穷人。”她故意板着脸,皮笑肉不笑,“你既然都是我的了,你的那些家当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看看。”
沈岁宴连忙把自己的钱包放在她掌心。
银行卡的密码都是同一个。
“密码是042200。”
四月二十二。
“你的生日?”
他点头,一个不太美好的日子,也提醒着他那些令人窒息的过去。
冷衔月对生日这个日子没什么特别感受。
她从来不为自己过生日,但那些玩家拥有着她的个人信息卡,总喜欢给她准备一些所谓的惊喜,看她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模样。
不讨厌也不喜欢。
麻木了。
冷衔月打开钱包,然后就看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两寸照片,是她入职谭家时填写资料时用的一张两寸照片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。
冷衔月刚把照片抽出来,还没说什么,他便是宝贝地又放进去。
“就不能换张好看的?”这张照片上她刻意板着脸,还故意用妆容加深那份严肃,看起来挺唬人。
他愉悦地勾着唇角:“很可爱啊。”
算了,他的钱包,天天看着的是他,他喜欢就好。
戒指还是定了下来。
工期要两个月。
拿到也是年后的事儿了。
临走之前,沈岁宴又挑选了一对店里的成品钻戒。
他仔细、郑重地将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。
戒托上钻石明亮璀璨,宛若天边明亮的星辰。
都说钻石象征着永恒、矢志不渝的爱情。
他先前从不信爱情,更不相信一枚小小的戒指能圈住一个人的一生,但现在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指间的戒指仿佛将他们两个人的一生连接一起,他更希望自己与衔月的感情能如钻石一样坚不可摧。
沈岁宴握着如葱白一样的手指,送到唇边轻轻触碰,眼底的热切只增不减:“很好看。”
冷衔月反手攥住他的手指晃了晃,戴着戒指的手指触碰到一起,她唇角挂着浅笑:“很般配。”
……
沈岁宴这几天忌口。
不能吃辣。
去火锅店两人点了个鸳鸯锅。
沈岁宴按着她的口味调好小料,等锅底沸腾,将辣锅里涮好的嫩牛肉夹到她跟前。
她捏着筷子,看着专注盯着锅底的人,冷不丁说了一句:“沈岁宴,等你额头上的伤好了我们结婚吧。”
火锅里红汤咕噜咕噜沸腾着,他仿佛自己脑海中有一个烧开了的开水壶,也在咕噜咕噜冒着泡。
热气熏得他脸色涨红。
沈岁宴嘴巴因为震惊没能合上去,呐呐问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