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敬尧一把拽开男青年,像是拎小鸡仔一般将他扔到一边。
安冬夏脸色惨白,疼得冷汗淋漓。
陆敬尧一把将她抱起,她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。
冷漠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男人,陆敬尧大踏步离开。
宣示主权?
男青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,呆愣原地。
不可能。
这女孩也就十八九岁,一看就是个学生,哪可能结婚这么早。
没问到名字的遗憾让他攥着拳头看着那个抱走心上人的背影。
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涵养的人,臭当兵的!
他转身扶起自行车,若有所思离开。
只要是这个学校的学生,总有再见面的那天。
安冬夏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着,她现在浑身散了架子,疼得直抽冷气。
被陆敬尧抱在怀里,她还是在别人的侧目中意识到男女有别。
“你放我下来!”她挣扎着想落地。
陆敬尧的大手像是铁钳,让她的挣扎徒劳无功。
“再不听话,我就亲你。”
安冬夏像是被点了穴,一动不敢动,哪怕疼得发抖。
她顺从地趴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和沉稳的心跳。
陆敬尧黑着脸,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,怎么就受伤了?
要不是他在,是不是就被人吃干抹净?
走到车边,单手抱她,另一只手打开车门。
弓着腰把她轻轻放在副驾驶的座位。
目光在鲜血晕开的破损裙摆那停留了一秒钟。
他俯身过来帮她拉安全带,清新的皂香拂过她的耳畔,安冬夏下意识屏住呼吸,绷紧了脊背。
温热的手臂几乎环住了她的身体,下颌线绷紧的弧度近在咫尺。
‘咔哒’一声扣紧,距离这才被拉开。
关好车门,陆敬尧迅速绕到另一侧。
车刚一行驶起来,安冬夏蹙眉开口。
“去哪?”
陆敬尧脸上的黑云没散,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能去哪?”
安冬夏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。
莫名其妙地出现,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。
她赌气地扭头,看向窗外。
倒霉又晦气。
车开得像是要飞起来,一个急刹停在京市人民医院门口。
陆敬尧刚打开车门,安冬夏就开始赶紧解开安全带,想自己下车。
安全带才解开,车门已经被打开。
陆敬尧不由分说抱起她,大步往医院里走。
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,无数道好奇打量的目光都射在安冬夏身上。
她只好把小脑袋瓜靠在陆敬尧的胸口上抬不起头。
“我能自己走,你这样,所有人都在看我。”
陆敬尧不在意那些目光,径直走上三楼。
最近的医院就是这,虽然他很不想来这里。
“敬尧?”
裴轻舟双手插兜站在走廊。
白大褂衬得他肩宽腰窄,领口露出一小片干净的锁骨,金丝眼镜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恰到好处的弧度,头发被梳向后面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昨天浴室撞见后,安冬夏就再也没跟裴轻舟碰过面,埋怨徐佩兰赶紧找人修理门锁。
他的声音清润又有磁性,跟昨天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他弯腰看向安冬夏的膝盖,距离近的,都能闻见洗发香波的清新味道。
“冬夏?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就,就摔了一下……”
没等裴轻舟再看清,也不等安冬夏说完,陆敬尧直接抱着她就往诊室里走。
坐在看诊床上的安冬夏浑身僵硬,有些尴尬。
这么快又见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