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冬夏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无赖,口出狂。
“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?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。”
话刚说完,她悄悄咽了一下口水。
叫人?
这里离军区大院的大门还有几百米,一大早也根本没几个人出门坐车,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站着。
她捏紧自己的小挎包带子,一脸敌意地看着车里的男人。
他看到她炸毛的样子笑意更深,起身就要去打开车门。
安冬夏飞快地走到车边,拽开后座的车门,上车关门,一脸戒备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。
她相信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,虽然他身上的军装证明他不是个坏人,但是她不想有肢体接触。
见安冬夏乖乖听话,陆敬尧的手又回到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“去哪?”
“京市卫生专科学校,在东城区毓秀路。”
再不多,陆敬尧一脚油门,开得飞快。
一路上安冬夏都瞧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打定主意不说一句话。
陆敬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侧脸,还有紧紧抓着挎包带子的泛白指尖。
“你不是毕业了吗?”
他单手开车,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根烟来,塞进嘴里,摸出打火机,‘咔哒’一声,点燃。
安冬夏皱了皱鼻子,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。
陆敬尧眯着眼,不介意她的沉默。
早上路面车少,再加上陆敬尧一路狂飙,没多长时间,就到了学校门口。
车刚停稳,安冬夏立马打开车门,逃似地下车。
“谢谢。”
留下一句不由衷的感谢,她就转身离开,徒留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。
安冬夏只想快点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人,怎么哪哪都能看见他。
虽说打小那些爱慕的眼神环绕,她早已清楚自己的相貌招惹是非,可他的眼神并不一样。
她不喜欢那种眼神,那种语气。
学校办公室。
安冬夏坐在椅子上,皱眉听着辅导员王老师在那长篇大论。
“小安啊,你的情况学校都了解,成绩好,实操也扎实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安冬夏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往下沉,因为她敏锐地发现这些铺垫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“这次分配,是省里统一调配,基层尤其缺少中医人才,特别是山区农村。”
他把桌面上的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,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现在通知还没下来,但是大方向应该就是这样。”王老师叹了口气,“这也是上面的安排。”
安冬夏笑容不减,问道。
“开大会的时候,校长当着全校的面说的,综合成绩第一的人是我。”
安冬夏点灯熬夜获得这个第一就是为了这个名额,留在京市的名额。
哪怕是个片区诊所都成,只要不被分到偏远山区就行。
现在大学生就业还是包分配,可分配在哪,就大有门道。
要不是为了省那两年的学费,还有助学金覆盖,她怎么可能报考专科院校。
就是想早点出来上班,有能力让徐佩兰逃脱苦海。
不要一人挣钱一家花。
徐佩兰的辛苦只有安冬夏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
王老师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,吹了吹水杯中的茉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