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就都回去休息,我陪着就行。”
老太太不放心地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的裴远征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天就出院了,在家等着就行,爸,你也回去,我反正都要在医院值班,留我在这就行。”裴轻舟在一边劝道。
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,裴轻舟拦住安冬夏,往她手里塞了一管药膏。
“祛疤的,进口药。”
安冬夏刚想拒绝,裴轻舟已经坐到了病床边,只留给她一个单薄的背影。
徐佩兰回头叫她。
“赶紧回去吧,车还在楼下等着呢。”
安冬夏捏着药膏跟着一起出了病房。
一路上徐佩兰都很沉默,反而是裴援朝打破这种平静。
“冬夏,谢谢你。”
安冬夏正看着车窗外的点点灯火,转过头微笑。
“爷爷没事就好,我也是太急了,也来不及问问你们的意见,就自己做主了,你们不怪罪我就行。”
“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,谈什么怪罪?冬夏,你进了裴家的门,就是我们裴家的孩子,不要那么生份。”裴援朝不知道怎么跟她打交道。
家里都是儿子,小时候只管揍。
长大了就也不用他操心什么。
安冬夏的到来让他也很紧张,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。
唯一求到他的地方是安冬夏的工作问题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,也没能解决。
他总是觉得亏欠了些什么。
徐佩兰坐在一边不吭声,还是觉得安冬夏太莽撞了。
这次是运气好,那下一次呢?
这老爷子现在的身子骨,能活到哪天都不好说。
谁敢担这个责任?
一家三口回了家,裴济慈还坐在客厅。
他出警根本没接到家里的电话,回到家就听裴乔木说了爷爷送医院的事,接着就看见老太太被小姑送了回来。
见到安冬夏,他有些不自然地瞥开目光。
还是不相信是安冬夏施针急救的事。
程小辉倒是觉得可神了,扎针能救命,这多新鲜,不停拉着裴济慈说个不停。
要不然裴济慈也不知道。
徐佩兰怕裴济慈暴怒,就把安冬夏揽在身后。
“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裴济慈闷闷回应,一家人都赶紧上楼休息。
安冬夏回到房间,心里想着今天下针还是不够果决,到底是徐佩兰对自己的影响大了些。
翌日清晨。
徐佩兰把清粥小菜摆在桌上,还有热腾腾的花卷包子。
餐桌上是罕见的安静。
安冬夏快速吃过饭,就去把水池里的新鲜猪皮清洗干净。
先用开水烫后拔毛,小心切除皮下附着的脂肪层。
又将处理干净的猪皮绷平固定在竹撑上。
餐桌边上神色各异的众人,不自觉观察她在那边的操作。
老太太不在意地问道。
“这是弄啥呢?”
徐佩兰赶紧解释。
“她练习用的,扎在猪皮上。”
裴济慈冷哼一声,但是没再说什么难听话。
昨晚这么一折腾,所有人只睡了三个小时,但是该工作的还得去工作。
裴援朝刚走出门不一会,又转了回来。
他神色不明地看向正专心绷猪皮的安冬夏。
“冬夏,你先出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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