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剑拔弩张的两人,此时难得的平静。
裴济慈把安冬夏送到陆家门口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裴济慈谢的是安冬夏对陆敬尧的不离不弃。
如果一开始进入裴家的母女二人让他厌恶得发狂,现在对安冬夏更多的是刮目相看。
……
今天是周五,陆卫国早早回家,尧静正在厨房里熬煮汤药。
安冬夏一来,尧静就赶紧关火目送她上楼。
“老陆,你说咱要不要上门提亲呢?”
陆卫国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报纸,“现在敬尧这个样儿,我们怎么好说话。”
尧静转过身重新开火,“那我还是买点东西明天咱去裴家看看吧。”
“行。”陆卫国听话点头。
两人瞒着家里就那么处上,还没等谈婚论嫁,陆敬尧就出任务,回来就遭巨变。
本该见面的两家人,就这么一直拖着也没正式见面。
楼上。
安冬夏如常给陆敬尧针灸。
“刮胡子了?”
陆敬尧脸上的青色胡茬消失,头发也刚刚理过。
“帅吗?”
他闭着双眼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安冬夏用手抓了抓他的头发,“还真别说,帅。”
落下最后一针,安冬夏坐在他对面,随手抓起一本书架上的书。
“以前都没发现你看过这么多书。”
陆敬尧老实坐着,“怎么?我看上去很没文化?”
安冬夏随手翻了翻,发现都是一些军事上的杂志,枯燥至极,又随手放回书架里。
“有什么烦心事?”陆敬尧依然闭着双眼,可她的坏心情又被准确发现。
安冬夏趴在书桌上,看着桌面上的相框,“我想搬出去住。”
“是因为我吗?”
陆敬尧唇边的笑意还在,只不过心里吹起了一阵秋风。
“不是,自己住总是自由。”安冬夏用手指摸了摸相片上的小男孩,“你从小到大一定没什么烦心事。”
陆敬尧没吭声。
在他慢慢长大的大院时光里,被大院子弟叫狼崽子,说她妈是狐狸精,那些过往伴随着他长大。
这些无法说的痛苦,即使长大成人,依然隐隐作痛。
他拼命想逃离陆卫国的庇护,想证明自己的能力。
但命运似乎总是爱开玩笑。
他现在连基本的生活都难。
针灸完,陆敬尧送安冬夏下楼。
“陆二哥。”裴济慈还站在门口。
陆敬尧有些惊喜,“你小子,怎么不上楼?”
裴济慈垂头不忍直视他紧闭的双眼。
“我接冬夏回去。”
安冬夏耸耸肩,“他送我来的,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”
裴济慈被说破立马紧张起来,“不是,我这,我有事。”
“臭小子!我瞎了不是死了,听说你现在当公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一天在家闷得发慌,没事就来找我聊聊解闷。”
裴济慈眼眶湿润,“来,一定来。”
从小跟在陆敬尧身后用拳头在大院里打天下,一直视怕他为偶像,现在需要陆敬尧反过来安慰他,就像是钝刀子割肉,疼,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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