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轻舟觉得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。
安冬夏却并不领情。
“还是算了,到时候你结婚还要住,我自己慢慢排。”
裴轻舟很想说,结婚对象就是她,只会跟她一起住。
其实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申请,安冬夏突然出现,他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继续住在裴家。
裴家什么都好,可那不是自己的家。
他应该姓闻才对。
裴援朝给了他一个家,可他总是记得自己真正的姓氏。
闻轻舟。
安冬夏不想牵扯这么深,她微笑着回绝,让裴轻舟的心里轻轻地裂开。
“冬夏……”
不等裴轻舟继续说,安冬夏打断。
“不知你听谁说的,我可以等。”
裴轻舟张开嘴,鼓足勇气,“只要你需要,我……”
“诶?你下班了?”一个男人在楼梯转角惊喜地凑过来。
安冬夏蹙眉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男人,穿着夸张的花衬衫。
“我是王昌,就是上次撞倒你那个!”王昌丝毫没有黑历史的觉悟,兴致勃勃地介绍自己。
裴轻舟不动声色将安冬夏挡在身后。
王昌见状也不恼,嘿嘿一笑。
“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,你看,我们都在这个医院上班,你说巧不巧?”
安冬夏没有开口回应,裴轻舟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过分谄媚。
两人不搭话,也不耽误王昌的连珠炮。
他跟在一边热情说着,两人沉默听着。
到了楼下,裴轻舟才开口。
“我们要回家了。”
王昌讪讪地摸了一下后脑,“那你们先走,我住得近,走几步路就到。”
裴轻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跟安冬夏继续向前走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王昌才吐了口吐沫在地上,“瞧不起谁呢?还得坐公交车上下班,我呸!”
裴轻舟的好皮囊全院皆知,可那又怎样?
还不是靠着院长千金才扶摇直上。
他可是靠着实打实的能力,再加上一点有实力的亲戚美,也算是自己的实力。
绣花枕头有什么用?
关了灯还不是一样!
裴轻舟觉得这王昌实在讨厌,走了一段才轻声提醒。
“不相干的人不搭理便是。”
安冬夏苦笑,“这个人说来也怪,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。”
在公交站台站了不一会,公交车载着半车人缓缓停下,等二人上车,只剩下一个座位。
裴轻舟拉着安冬夏按在座位上,自己则扯着栏杆站在她身侧。
安冬夏看着窗外的风景昏昏欲睡。
自从她来到针灸科,一天比一天忙。
林世旭的养老退休生活随着安冬夏的到来,彻底截止。
高兴是高兴,但累也是真累。
安冬夏就这么摇着摇着睡了过去,等睁开眼,头靠在裴轻舟的肩头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眼是裴轻舟的下颌线。
“醒了?”
“嗯,不知怎么就睡着了。”
安冬夏不动声色坐直身体,有些僵硬地看向窗外。
裴轻舟柔声提醒,“还有三站,再睡一会也无妨。”
安冬夏揉了揉眼睛,“睡了一下,人都清醒了。”
无的二人到站下车,安冬夏想了想直奔陆家。
“我去给敬尧针灸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裴轻舟心头涌起一股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