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夏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安冬夏笑笑,“敬尧现在恢复得很好,我不能放弃。”
深情人设她要一直立住。
她不想去跟各种男人相亲,那种滋味太过难受。
裴轻舟还想说什么,安冬夏已经转身,“跟我妈说一声。”
安冬夏说不清,但是裴轻舟的关心有时候让她很有压力。
具体因为什么,她又说不清。
到了陆家,是陆敬尧开的门。
“尧阿姨不在?”
“被我赶出去打牌了。”
陆敬尧还闭着眼,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安冬夏觉得陆敬尧自从失明以后,更加讨喜了。
没有那种压迫感,反而让她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。
她不该这么想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感觉的。
“吃饭了吗?”
陆敬尧摇摇头。
以前家里有保姆,自从他失明以后,保姆也被尧静辞退。
“我帮你煮碗面?”
陆敬尧笑着说道,“你会?”
安冬夏有些不忿,“我又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有什么不会的。”
以前的安冬夏在外人面前总是淡淡的,别人说着,她笑着。
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她伪装得很好。
陆敬尧摸索着坐到餐桌边,“那就请冬夏同志帮我煮碗面。”
安冬夏放下挎包,挽好衬衫袖子走进厨房。
起锅烧水,从冰箱里拿出一把挂面。
陆敬尧闭着双眼,听着安冬夏的声响,安静等待。
他何尝不知尧静的打算。
那天尧静说要陆卫国陪她逛街,应该就是去裴家。
回来后尧静极力掩饰,但是他还是清晰地听到她声音的哽咽。
想必裴家也嫌弃他是个瞎子。
所有人都在尽力保护他脆弱的自尊。
他厌恶这样的行为,更加厌恶自己。
可安冬夏需要他。
需要这份合约情侣的身份。
他愿意。
“趁热吃,要是不好吃也凑合一下,水平有限。”安冬夏放下热腾腾的面条。
陆敬尧的手上多了一双筷子。
安冬夏坐在桌对面,双手撑着下巴。
陆敬尧安静吃面,“安大夫的飞针确实厉害,厨艺就……”
安冬夏叹口气,“凑合吃吧,我倒是想做得好吃,没有天赋。”
陆敬尧筷子不停,虽说味道欠佳,可这是安冬夏第一次下厨。
安静的二人空间,陆敬尧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过饭,安冬夏照常给他针灸,只不过这次安冬夏让他睁开双眼。
“你经常闭着双眼不利于恢复,万一能感光你察觉不到。”
陆敬尧听话地睁开双眼,安冬夏弯腰与他对视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空洞没有焦距,安冬夏甚至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二人近得呼吸可闻,安冬夏用手轻抚他的眉骨。
“血块应该散了……”
陆敬尧的喉结滚了又滚,他能闻到她身上的皂香,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自己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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