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冬夏浑身发冷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冷。
她浑身打颤,止也止不住。
地上躺着的黄健一动不动,不知死了没。
“他被我打死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一点哭腔。
陆敬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温暖的大手轻抚她的后背,“没有,只是晕了。”
裴济慈冲进来先把王娇身上的绳索解开,将她抱去车上。
除了安冬夏,他们两个都默契地不去看那个脑袋淌血的男人。
等裴济慈回来,将男人翻了个面儿,用手指探了一下,“没死。”
裴济慈将男人拖拽着走,屋里此时就剩两个人。
陆敬尧还在安抚安冬夏的情绪。
她还以为自己杀了人,听到男人还有呼吸,僵直的身体才彻底软了下来,跌进陆敬尧的怀里。
陆敬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,披在她的身上,解开她身上的绳索。
手腕上血肉模糊,脚脖子上同样如此。
陆敬尧压制着胸口内燃烧的怒气,将她轻轻抱起,“走,我们去医院。”
安冬夏蜷缩在他怀里,压抑的哭声这才响起。
陆敬尧只把她抱得更紧些,走到车上,见裴轻舟已经坐在驾驶位上。
一路上,安冬夏都死死攥着陆敬尧胸口的衬衫。
到了医院,人还没缓过来。
值班男医生想要清理她脸上的血,她瑟缩进陆敬尧的怀里,瑟瑟发抖。
“我来吧。”
陆敬尧接过毛巾,轻轻擦拭,逐渐露出安冬夏苍白的小脸。
那些血确实是黄健的。
陆敬尧舒出一口长气。
还以为她的脑袋也受了伤。
只是手腕处的伤口狰狞,有些严重的地方露出了骨头。
陆敬尧将她按在怀里,医生开始清创。
安冬夏抖的厉害,这回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疼。
这是明面的伤,衣服覆盖的地方呢?
他不敢想。
医生清理好手腕脚腕的伤口,安冬夏的衣服已经半湿。
陆敬尧把那件外套将她裹得更紧些,拍着她的背。
“都过去了,现在你安全了……”
“王娇呢?”
“她输液呢,身上的伤重一些。”
安冬夏贴着陆敬尧的胸口,听着沉稳的咚咚咚,小声的道谢。
“谢谢。”
陆敬尧不知该怎么回答,要是他能更快问出地址,再早一点赶到……
可时间无法倒流。
“冬夏!”徐佩兰跑进来,泪水涟涟。
安冬夏坐直身子,钻出他的怀抱。
“妈……”
安冬夏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佩兰,“这都没事了,伤得也不重。”
徐佩兰左看右看,看她包扎的手腕,看她脸上的淤青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“这样还说没事,你这孩子,人家叫你跟着走你就跟着走!”
徐佩兰的话很多很密集,一直在埋怨。
做父母的最见不得儿女受伤。
她还没结婚,出点什么事都是她的责任。
陆敬尧想让安冬夏休息,“阿姨,要输液了,你先让她休息休息,后面再说。”
徐佩兰听裴济慈说是了经过,感激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