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啊,敬尧,要不是有你,可真是完了。”
陆敬尧扶着徐佩兰坐下,又转过身给安冬夏盖上被子,“你先睡会,我在这守着。”
他没说徐佩兰守着,也没说医生护士守着,说的是自己要在这守着。
安冬夏此时最没有安全感,两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敬尧。
“嗯,你别走。”
她现在被恐惧包围,她害怕极了。
徐佩兰坐在一边,有些神情复杂。
她心里有另外的担心。
一开始想着只要安冬夏平安就行,人救出来了,她本来想当场就问安冬夏另一个事。
可陆敬尧一直守在旁边,她没法问。
现在已经是后半夜,疲惫不堪的安冬夏皱眉睡了过去。
徐佩兰也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。
只有陆敬尧还守在床边。
他后悔自己没给安冬夏更好的保护。
安冬夏脸色苍白,侧脸青紫的手指印还在。
她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。
陆敬尧心烦意乱,想出去抽烟,又怕她万一醒来看不到自己,就这么一直忍着。
果然睡了没一会儿,安冬夏开始呜咽起来。
紧闭的双眼渗出眼泪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陆敬尧伸出手抚摸她的头顶,“是梦,不是真的。”
安冬夏抽了抽鼻子,缓缓睁开眼。
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,他的手指轻擦她的眼泪,她终于看清那张脸。
窗外有些蒙蒙亮的天光照进来,背光的陆敬尧眼睛里都是红血丝,下巴上是新长出的胡茬。
安冬夏把脸枕在他的掌心里,迷迷糊糊又闭上眼。
她发烧了。
等再睁开眼,已经是下午。
徐佩兰正坐在床边削苹果,一看她睁开眼赶紧凑过来。
“醒了?”
安冬夏赶紧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,虚弱地开口,“我渴……”
徐佩兰赶紧放下苹果,端起手背喂到她嘴边。
见她喝了几口就撇过脸,放下被子就凑到她耳边。
“冬夏,妈问你点事……”
安冬夏现在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“嗯。”
徐佩兰回头瞧了瞧门外,见没人进来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。
“那个人没干别的事吧?”
安冬夏一动不动,心里翻涌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徐佩兰这才喜笑颜开。
“我就说,你福大命大,你小时候人家算命的都说了,你以后肯定嫁得好……”
徐佩兰因为激动,所以话很多,一直说个不停。
安冬夏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。
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夸张,徐佩兰止住了话头,“吃苹果,你现在就好生养着,陆敬尧给你安排的单间,我本来说用不上,挺贵的,他说要你休息好才行,该说不说,陆敬尧这个人也还是不错……”
徐佩兰又开始了。
“妈,我想睡会。”安冬夏闭着眼开口。
“好好好,我下去打饭,睡会起来吃饭,你得多吃才好得快。”
徐佩兰走了,安冬夏这才睁开双眼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安冬夏转过头,看见陆敬尧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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