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徐佩兰离开,安冬夏就坐起身子。
“明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再住几天,回去你估计更不好过。”
陆敬尧知道她在烦什么。
安冬夏吃不下东西,陆敬尧就一会儿喂她一口罐头,一会儿吃口鸡肉粥。
吊着花样让她多吃两口。
安冬夏叹了口气,“躺得浑身疼,让我忙起来,还好吃好睡。”
陆敬尧把她扶起来,“那我们下去转转。”
安冬夏被裹成了粽子,陆敬尧扶着她的手臂,两个人慢慢下楼去。
刚走到一半,就看到匆匆赶来的裴轻舟。
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,额头上都是汗水。
他这种热门医生怎么好请假。
好不容易请好假又回去特意熬了粥,在徐佩兰进门的时候出了门。
见到两人牵着的手,裴轻舟被灼痛,但还是笑着迎上来。
“吃了没?我熬了粥。”
安冬夏摇摇头,“不吃了,刚吃过。”
显然两人要下去散步,裴轻舟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塞进陆敬尧的手里。
“我请了半天假,那我回去,敬尧好好照顾。”
裴轻舟走了,走得很匆忙,很狼狈。
他不知道怎么为什么会落荒而逃。
“轻舟不错。”陆敬尧语气平静。
安冬夏点点头,“确实。”
“桂花开了。”陆敬尧扶着她慢慢走在医院边的小路上。
秋天的太阳晃眼,树底下走不冷不热。
安冬夏靠着他的手臂,站着缓了口气。
脚脖子上的皮肉一走就疼。
“坐会儿?”陆敬尧看她走得吃力。
安冬夏刚准备坐到石墩子上,陆敬尧脱下外套垫好。
“衣服搞脏了。”
“凉。”
安冬夏坐下去,晒着树荫漏下的阳光。
陆敬尧自从出事以后,话很少,人也安静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闻着花香,晒着太阳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安冬夏都过着这种日子。
等到出院的时候,陆敬尧开着车送她们母女回到大院。
安冬夏刚到家,就见裴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等在门口。
老太太也拿了板凳,坐在老爷子身边。
“回来就好,快上去休息。”老爷子心疼这孩子。
“爷爷,奶奶,我上去了。”
安冬夏其实早就可以出院,但是陆敬尧说过得对,回到家不如住在医院。
“我熬了银耳汤,你一会儿喝。”老太太有些别扭。
安冬夏笑笑,“谢谢奶奶。”
第二天安冬夏就回医院上班,徐佩兰拦不住。
“你这再呆一阵,着急什么?”
“我现在也好差不多了。”
安冬夏走出大院站在公交站,公交车没来,先来了一辆吉普车。
陆敬尧走下车,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“我自己能去。”
“我正巧要出门,顺路。”
陆敬尧不穿军装的样子稳重了许多,专心开着车,顺手递上一把弹簧刀。
“放在包里。”
安冬夏听话地把刀装进包里,看着车窗外的街景。
安冬夏回到医院,回到久违的工作岗位,她感觉良好,只不过小护士们躲闪的目光,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让人不算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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