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魏尘带来的消息让偏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疫虫样本被盗,且盗匪疑似仙魔二界之人,这让本就诡异的疫情蒙上了更深的阴谋色彩。
谢青釉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众人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样本被盗,线索虽断,却也指明了方向。那些黑衣人既然冒险盗取初始样本,必定与此次瘟疫脱不了干系,甚至可能便是始作俑者。”
苏禾秀眉微蹙,语气带着担忧:“师兄的意思是,我们要去追查那些黑衣人?可他们身手不凡,若真来自仙魔二界,恐怕极难对付。”
“正是考虑到此事凶险,”谢青釉看向苏禾,“所以才需谨慎。我们四人中,你与我修为最高,联手应对,即便不敌,脱身应当不难。”
“追踪黑衣人之事,便由你我去办,如何?”
苏禾对上他信任的目光,稍作思索,便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听师兄安排。”
李沉鱼在一旁听着,有些急切地插话:“大师兄,苏师姐,那我和李师姐呢?我们也想帮忙!”
她可不想被留在安全的地方无所事事。
叶蓁也看向谢青釉,等待安排。
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,但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。
谢青釉温和地看向她们二人:“自然不会让你们闲着。黑衣人行踪诡秘,追踪需时,且风险难料。”
“另一条线索同样重要,疫虫最先爆发的白河村。那里是源头,或许还留有黑衣人未曾抹净的痕迹,或是疫虫本身的秘密。”
他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叶师妹家学渊源,或能辨认出特殊毒物痕迹。沉鱼师妹心思细腻,亦能协助探查。”
“你们二人便前往白河村仔细调查,切记,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,若有发现,立刻传讯,不可贸然行动。”
李沉鱼一听自己有重要任务,立刻来了精神,拍着胸脯保证:“大师兄放心,包在我身上,我一定把那个村子翻个底朝天,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谢青釉微微颔首,最后看向众人:“如此便分头行动。切记,无论哪边发现线索,及时互通消息。”
一直在旁静听的晋王魏尘此时方才开口:“诸位仙长奔波劳碌,本王已命人收拾出几间清净厢房。”
“如今天色已晚,不如先在宫中歇息一夜,明日再行动身?宫中也方便诸位互通消息。”
奔波一日,人界压制又令人疲惫,谢青釉略一思索便应下:“也好,那便叨扰殿下了。”
魏尘露出些许笑意:“仙长们肯出手相助,是大魏之幸,何来叨扰。本王这便引诸位过去。”
晋王魏尘亲自引着四人穿过几重垂花门,越往深处走,宫人身影越发稀疏,周遭环境也愈发清幽静谧。
最终,他们停在一排精巧的厢房前,此处毗邻御花园,能嗅到风中送来的清浅花香,仰头便能望见一轮清冷的孤月悬于墨色夜空,远离了前朝的喧嚣与后宫的纷扰。
“此处平日少有妃嫔走动,最为清静,想必不会打扰诸位仙长休憩。”
魏尘温和地说道,示意宫人打开房门。
房门开启的瞬间,即便是见惯了兰陵宗清雅建筑的四人,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地面铺陈着光可鉴人的青玉瓷砖,拼接得严丝合缝,倒映着穹顶精巧的宫灯光晕,门扉是厚重的红漆雕花木门,鎏金的兽首衔环门扣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步入室内,陈设更是极尽奢华。
多宝架上陈列着白玉雕琢的玲珑摆件,墙上悬挂着细腻的缂丝花鸟图,就连桌案上那套看似寻常的茶具,也是由上好的翡翠整料掏挖而成,碧色通透,触手温凉。
李沉鱼忍不住小声惊叹,手指虚虚拂过一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:“这凡间皇室都是这般有钱吗。”
“拿到现代去买,起码几十个w了。”
苏禾虽也惊讶,但更多的是谨慎,她轻轻拉住李沉鱼的衣袖,低声道:“沉鱼师妹慎。此乃皇家规制,莫要失了礼数。”
谢青釉目光扫过室内,神色依旧沉稳,只是微微颔首:“有劳殿下费心安排,如此已是极好。”
魏尘笑了笑:“诸位仙长喜欢便好。若有任何需要,只需吩咐门外宫人即可。本王便不打扰诸位休息了。”
说罢,他便带着随从悄然离去。
待魏尘走远,李沉鱼才长长舒了口气,放松下来,好奇地打量着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“哇,这杯子摸着好凉快!”
“这床幔的料子也太滑了吧!”
“大师兄,我们宗门好像都没这么这么富贵。”
谢青釉无奈地摇摇头:“凡间帝王之家,自是与我等清修之地不同。师妹,莫要被外物所惑。”
李沉鱼又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窗棂,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入,洒在光洁的地面上。
她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花木,轻声道:“此处虽华美,却总觉得隔了一层,不如宗门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