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算。”他回答的很干脆,眼神同他的语气一样坚定。
乔之没有再问任何问题,用实际行为回应,就着两人现在的姿势抬起手臂勾住了龙马的脖子,主动覆上他的唇,缠绵地吻他,用舌尖轻轻扫过每一寸唇齿……
但很快,她又彻底缴械投降……
……
这场略匆忙的双方家长见面,最后以夏爸请越前南次郎改日有机会来做客收尾。
今天乔之难得任性提出想要留宿,在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,因着是她生日,她父亲默许地没有制止,给了两个少年人独处的空间。
而他临走前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的,仿佛透过少年的双眸看到更深处。
那些少年人藏起不愿示人的情感。
除却她哥哥走前揽过她肩膀到一旁,提醒道:“少女,今天晚上你很危险,千万别被小狼崽吃了。”
“……所以哥哥你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误解……”而后她便被哥哥大力揉了一把头发,发型完全乱了。
她无法跟哥哥解释龙马对她总是保持着克制的,其实两人心下都默契地控制着亲密接触的界限。
……
上次留宿后伦子便备好了她的睡衣,她洗完澡后换上,才发现是和龙马穿的那一身配套的。
伦子阿姨时常会有这样可爱的小心思。
乔之失笑着摇了摇头,不由自主地轻闻了一下衣物上的香味。
让人莫名很安心的味道,一切都是温馨又宁静。
也许这就是她父亲会默许的原因吧,龙马的家人都是很温暖的人。
……
洗完澡洗完头发回到房间的少年,乔之兴致顿起地主动要帮他吹头发。
伸手接过他手里
的毛巾,跪立在他身后细致地擦拭了一遍他湿哒哒的墨绿发。
而后坐在床边的龙马懒洋洋地打着呵欠,回应她的询问指示了下放吹风机的柜子。
乔之下床去翻找的时候,却猝不及防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。
或者说,她最想毁尸灭迹的东西之一。
她小学时拍的单存照。
偏生学校里集合拍照那天,她和几个同学打闹了一顿,所以拍照的时候非常脸臭非常不爽。
照片边缘好像不太平整,应该是被剪下来的,在一叠航空信件的某一封里掉出来,而那些信封的样式还有署名的开头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她突然明白了什么,想到自己其实也偷藏了伦子阿姨给的龙马的黑历史照片,好像半斤八两、彼此彼此……
身后传来少年懒懒的声音:“你该不会在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?”
她心虚地回头望了一眼,瞥见少年勾唇一笑,声音轻飘飘地传入她耳朵,“我可不像某人鬼心思那么多~”
“啊喂,人身攻击吗?不带这样玩的。”
假装无事发生,她找到吹风机后回到床边,换了个姿势侧身半坐着,打开吹风机的热档。
对着手心调试了下温度后,她才开始对着龙马的头发吹,手指在墨绿发丝间轻柔地穿梭。
她垂落着的黑发时而也被掠过的暖风勾起,轻扫过他的手臂。
不久后乔之瞥见龙马阖上的双眼和微微蹙起的眉头,迟疑地关掉了吹风机,“烫到了你了吗?”
龙马倏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抬手摸了下头发,“差不多了,就这样吧。”
“唔……好羡慕男生的短头发,很快就能吹干。对了,你刚才为什么突然笑我?我明明吹的很认真。”
“哦,因为突然觉得你刚才那样过分温柔了,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,不久前还见你一打三都不带怕的。”
无法辩驳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……
她干脆耍赖地从后面熊抱住他,用全身重量压得他微微弯腰。
下巴放松地靠在他肩膀上,闻着他身上刚沐浴完的清香,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软绵绵的。
“那我也觉得,我们现在这样,真的很像一家人。”
龙马没有马上搭话,握紧了环住他臂膀的纤手,眼尾挑着狡黠的弧度,“那随时欢迎某位不诚实的小朋友加入。”
乔之在他身后笑的轻颤:“还太早啦,你自己说过的,要等我长大,所以至少要等我成年吧。”
“诶――既然某人还记得这些话,说明当时果然是清醒着图谋不轨的。”
“是吗?那我现在又失忆了。”
“……果然是三岁小孩。”
……
入夜微凉,依旧是悄悄地相拥睡一张床。
被龙马揽着腰抱紧,彼此身体间的缝隙缩小,少了许多凉意,心脏与心脏也更加靠近。
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呼吸沉沉,困意袭来。
临睡前她脑海里浮现一个印象深刻的小故事。
意识朦胧中,她忆起结尾那段深情又温柔的旁白。
「有的人,就像一汪湖水,平静又安宁,风一吹波光粼粼。
突然湖中住了一位湖仙,湖仙爱出去玩,经常不在湖里,但当他回来时,湖水和湖中的生灵都以不同的方式庆祝自己的欣喜和激动。湖水不在安静,湖中自有天地。」
望着龙马静谧的睡颜,她心里一动,偷偷地附上了一吻,暗藏着不可说的温柔心绪。
少年是她心中的神邸,而她在少年心里,一定也是如此的。
“还不睡?”刚浅睡下的少年被动静弄醒了,猫眼微睁,轻轻地捏了把她的脸颊。
“唔……我本来就打算要睡啦。”她吃疼,又撒娇般地轻吟了声他名字。
他松开了手,温热的指尖顺势从她的后颈处揽到了耳旁,懒散地拨开她耳边的发丝。
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眼眸轮廓,懒懒地笑了,“明天有课。”
所以某人应该乖乖睡觉了。
“嗯,明天放学后去吃冰激凌。”她安心地抱住龙马。
“好。”
“两个口味我都想吃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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