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信息,是一个位置。
一个在虚空深处的、极其偏僻的位置,一个被无数道强大的封印层层包裹的位置,一个被归墟刻意隐藏了无数年的位置。那个位置,没有名字,没有坐标,只有一道极其模糊的、像是被刻意抹去的印记,在石碑的最深处,静静地等待着被发现。
陈业仔细地观察着那道印记,发现它和他掌心中的那枚金色印记,有着极其相似的纹路,但又有些不同,像是同一枚印记的另一个版本,或者说是,同一枚印记的另一半。他感觉到,那枚印记中,蕴含着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,那种力量,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要强大,都要纯粹,都要古老。
他缓缓地收回了手,睁开了眼睛,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曜问道,他注意到了陈业的表情变化,知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陈业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:“我发现了,归墟留下的,最后一道封印。”
“封印?”曜的眉头微微皱起,“封印着什么?”
陈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:“他自己。”
曜愣住了,初也愣住了,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归墟,那个将他们带出虚空、帮助他们关闭了光墙、然后独自离开的归墟,他把自己封印在了虚空的某个角落?
“为什么?”初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困惑,“他为什么要封印自己?”
陈业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石碑上的信息告诉我,那是他自愿的。他在关闭了光墙之后,选择了将自己封印起来,封印在虚空中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,用无数道强大的封印,将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继续说道:“而且,他的封印,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。”
“侵蚀?”曜的声音中,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,“什么东西能侵蚀归墟的封印?”
陈业没有回答,但他的目光,看向了远处那片被逼退的“湮灭之痕”的方向,眼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自语,“但我知道,我必须去看看。”
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陈业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,直接说道:“你们留在这里,守着这些残影。我去看看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不行!”初立刻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,“你现在的状态,连站稳都困难,你去了能做什么?而且,那个地方连归墟都要把自己封印起来,你去了能有什么用?”
陈业看着她,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极其认真的语气:“初,我知道你在担心我。但有些事情,我必须去做。归墟选择了将自己封印起来,一定有他的原因。那个原因,可能关系到这片虚空,关系到那些正在复苏的宇宙,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命运。我不能不去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初的肩膀,然后微微一笑,说道:“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我答应过你,要带你回家的,我说话算话。”
初看着他,那双金色的眼睛中,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有担忧,有不舍,有愤怒,但最终,她只是咬了咬嘴唇,然后低下了头,用很小的声音说道:“那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陈业点了点头,然后转过身,看向曜,说道: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曜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陈业没有再说什么,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迈步,朝着石碑中记载的那个方向,大步走去。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,但依然坚定,像是一个明知前方有危险,却依然决定前行的旅人,在黑暗中,一步一步地走向未知。
他走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那些光芒,逐渐变得遥远,变得模糊,变成了一颗颗微小的光点,在黑暗中闪烁着,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。他走过了一片又一片虚空,穿过了无数道漂浮的尘埃和残骸,终于,他看到了那个地方。
那是一片极其诡异的虚空。
和周围的黑暗不同,那片虚空,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灰白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过一样,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生气。在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央,悬浮着一座巨大的、由纯白色的光芒组成的牢笼,牢笼的表面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缓缓地流转着,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,像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封印,在镇压着牢笼中的什么东西。
陈业站在牢笼前,看着那些符文,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归墟的气息。那些符文,每一个都是由归墟的力量凝聚而成的,每一个都蕴含着归墟极其强大的意志和力量,将它们组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极其强大的封印,将牢笼中的东西,牢牢地锁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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