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期延长到哪儿都不是好事。
何况那么多家店铺停工歇业,多少百姓要吃饭,多少人家要银粮支撑……这些贴补都要从花州官府这里出。
工期延长越久,他们损失越大。
冯承还以为顶多半个月就能解决的,结果现在还要两个月……
“冯大人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这事儿不是简简单单的拿乔,我去了一趟邻边州县才知晓,这其中官官相护、官商勾结的情形很严重。”
“咱们要想花州商业区发展起来,这些便是日后繁荣的基石,若基石不稳,即便商业区建好了,怕效果也远不如意。”
虞开嵘拱手道,“大人应该也不想单单只做花州的买卖吧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花州借着先前几次灾难,又借着流民之力扭转乾坤,将坏事变成了好事,如今城池面积扩大了不说,人口也添了好些。
往外延伸的道路四通/八达,给日后的生意来往奠定了基础。
既然要做,那就要做到最好。
这也是虞声笙一开始给的规划。
听了虞开嵘的话,冯承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:“说的也是,既然要办,那就办得最好。”
横竖就添一双筷子的事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高子玉其实也不想在花州待着。
谁不想回家呀。
这事儿怪就怪在这里。
花州官邸的大门开着,没人看守他,他想跑就跑。
可每每跑出花州城门,走了一段路后,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花州城外。
好像除了这条路,他没有别的目的地。
多次出逃,又多次失败。
除了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,累得不行外,好像没有其他的效果。
倒是身体比之前强壮了一些。
虞声笙知道后,嗤笑道:“能不强壮吗,这天天城里城外的跑,就是一条狗都练出来了。”
闻昊渊也跟着笑:“你在骂人家是狗。”
“我没有,你别乱说。”
夫妻俩说笑一番,男人提起了正事。
“京城有消息来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黎阳夫人有孕了。”
“啊?”虞声笙差点惊掉了下巴。
夫妻对视,片刻后闻昊渊来了句:“咱们这位堂姑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,真是狠人,这一点我还挺佩服她的。”
“是啊,但凡这力气心思能花在别处,说不准又有一番新造化。”
虞声笙转念一想,“人各有志,我也不能说她这样就是不对,只是……若她来与我为难,我也只能遇神杀神,与佛杀佛了。”
各为其利,他们注定了与黎阳夫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人。
有孕就有孕了吧,要是能平安降生,也是福气。
虞声笙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她要去跟那位传说中的文富见一面。
虞开嵘明察暗访了一番,闻昊渊也没闲着,从各处秘密查到了关于这位文大人的卷宗,足足一大摞。
内容很多,但也很出奇一致。
都在说这位文大人在任上颇有政绩,爱民如子,深得人心。
但从高家处查到的,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文大人。
虞声笙向来奉行实践出真知。
既然两边查到的结果不一样,那她干脆就亲自去瞧一瞧。
闻昊渊问她:“你打算怎么瞧?”
“直接去人家家里看看呀,一个人再怎么装模作样,在自家的时候总会漏出蛛丝马迹的,根本藏不住。”
文大人的宅院就在邻边州县的城东。
是一处三进院落。
地方大,格局好,前院还设了花台假山,很是不错。
这儿也是文大人家的祖产。
当年文富金榜题名,就被点派去各处为官。
天南地北走了很多地方,直到而立之年才回到故土,又勤勤恳恳地干了将近十年。
到如今,他已是不惑的年纪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