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家太太松了口气,又安抚了儿媳好些话,这才回了自己房中。
高老爷已经在等着了。
见妻子回来,他忙不迭迎上前:“怎么说?子玉媳妇答应了么?”
“哼,瞧她温软和善的模样,我还真以为是个宽宏大度的呢,没想到一样的拈酸吃醋,打量着这点子小把戏我瞧不出来似的。”高家太太冷哼。
“什么把戏?”高老爷听得一头雾水。
高家太太干脆跟丈夫将这些事都说了一遍,然后道,“什么赶来要月钱的小丫鬟,分明是她早就知晓这外室的存在,借着我的手除之而后快!我有求于她,这事儿又是子玉理亏,自然要办得让她顺心。”
语毕,高家太太还是有些不快。
哪怕心知肚明,但被晚辈这般利用,借力打力,还是让她心生不满。
“这个王家闺女,竟没有想象中那般无能……也好,这样到了文大人跟前才像个样子。”
她保养得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阴森。
这才是她的真面目。
残忍、心狠、利益至上。
或许她也曾有一颗懵懂天真的少女心,但多年的内宅生活早就将她打磨得圆滑隐忍,善于伪装。
另一边,花州。
冯承已经安顿好了高子玉。
让他就住在官邸后面的一处僻静厢房中。
美其名曰:学习探访。
也不知能学些什么,也不知能访到哪里,反正理由就是这么个理由。
冯承看高子玉横竖不顺眼。
要知道那些拒不配合的商户都是高家的产业,高子玉现在在冯承眼中,就是那颗最大的钉子。
现在钉子自己送上门,还要好好招待,冯承内心的憋屈可想而知。
一样憋屈的,还有钉子自己。
高子玉得知眼前这位官老爷的身份后,就变得格外乖觉,不吵不闹。
甚至还主动作揖见礼,拿出了自己的虚职头衔,也算在正经官员跟前混了个脸熟。
不得不说,在这一点上高子玉倒是很识时务。
冯承问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问题。
高子玉一问三不知。
“你家在花州的铺面生意不做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边的买卖是由谁主理打点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下一步,这边的铺面生意是不是打算改行?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冯承:……
他理了理领口,起身拂袖而去。
找到虞开嵘,冯承忍不住抱怨:“你带了个什么废物回来,问什么都不知道,难道白白养着么?”
他心疼自己的俸禄,还有那白花花的米粮。
“他是高家唯一的嫡出。”虞开嵘提醒。
“那也有庶出儿子,只要庶子一样出息能干,嫡庶有何分别?”冯承自己就是庶出。
读书开蒙那会儿,嫡母就一视同仁。
谁上进谁用功谁读得好,谁就能得到更多。
虞开嵘笑而不语,半晌才神秘莫测地来了句:“高家实际掌权人并非高老爷,而是他的正房太太。”
这话一出,冯承讶异片刻。
随后,他捋着胡须:“这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对于男人而,嫡出也好,庶出也罢,都是自己的骨肉。
对一般的正房嫡母来说,自己亲生的当然更好,但庶出子女基本都是要交给嫡母来照顾抚养,差别有,但并不大。
但高家太太这个情况就很特殊了。
同为掌权者,谁不希望将所有利益向自己的子女倾斜,何况高家太太有这个本事。
虞开嵘想说的,也是这个意思。
那么高子玉就很重要了。
冯承无奈。
养着就养着吧,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。
虞开嵘说:“我那四妹妹算了一卦,让大人稍安勿躁,用不了两个月,一定能解决。”
“还要两个月?”冯承嘴角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