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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七章 咱是好人(八千二百字)

这个惜字塔里肯定布置着某种厉器或是局套,通过焚烧字纸来完成某种法术!

这些字纸里的精华肯定留在了惜字塔里,在通过某种特殊渠道,传递给了惜字社。

想清楚了!

问题的关键就在惜字塔!

张来福知道惜字塔在哪,当初他跟着收字纸的走了一路,看着他把纸送进了惜字塔里烧了。

在客栈里小睡了片刻,淩晨一点多钟,张来福出了客栈,去了料仓,找到了惜字塔。

料仓不是一个仓库,是描青镇的一片区域。

这片区域人烟稀少,这个地方在描青镇算是个另类所在。

在这住的不是瓷匠,也不是画匠,这里也没有瓷器作坊。

这里住的都是彩料匠,这行人又被称为配彩师父,是专门做瓷器颜料的匠人。

料仓这一带有不少的彩料铺子,街上的青砖都五颜六色的,张来福走在路上会有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绫罗城的染坊。

想起染坊,张来福想起来一件事。

在绫罗城,染坊住的大多是染匠,染匠当中识字的不多,染料的配方也大多是口传心授。

彩料匠应该和染匠的情况差不太多,料仓这一带识字的人应该没有几个,惜字塔是读书人的崇文之器,为什麽要建在料仓?

按理说,惜字塔最该修在画坊,那地方有大量画匠,收上来字纸最多,收字纸的背着篓子,也不用走太远,直接就把字纸焚化了,这样效率最高,也最省力气。

不想修在画坊,可能是嫌画坊那地方太穷。

把惜字塔修在前街也行,前街是描青镇的脸面,街上有一座惜字塔,显出了描青镇敬重学问的体面。

(请)

咱是好人(八千二百字)

哪怕修在後巷也行,後巷人多,让居民多看看这惜字塔,也能染点文化气。

无论修在哪,都不该修在料仓。

这进一步验证了张来福的推测,这座惜字塔肯定不寻常!

从外观上来看,这座惜字塔和张来福以前见过的那些,没有太大分别。

青石六棱的塔身,层层上收。底洞上方刻着「敬惜字纸」四个大字,两侧雕着细巧云纹。

洞口两侧有对联:字化成灰千古在,文光射斗万年存。

往上塔壁嵌着短句题刻:「一字可值千金」、「片纸皆宜敬惜」、「敬字得福」」

、「惜墨获祥」、「文星高照」、「笔塔淩云」————

惜字塔上有文昌帝君的尊号,张来福对着惜字塔寺深深行了一礼,口中念道:「帝君在上,弟子此举无意冒犯,只为铲除行门败类————」

张来福也是读书人,对文昌帝君自然心怀敬意。

他认真祷告一番,把金丝放了出来,让她进惜字塔,帮张来福观察一下塔里的状况。

金丝在惜字塔里转了一圈,蹭了一身纸灰,没看到机关,没发现迷局,也没找到什麽厉器。

张来福担心金丝粗心大意,错过了重要线索,他让金丝再进去探查一遍。

金丝不太乐意,她不想再往塔里钻。

张来福生气了:「家里这麽多人,最得宠的就是你,顺架爬蔓,你挨个吸血,现在把你养得白白胖胖,让你出点力,你还不愿意?」

金丝觉得,她这个身材,倒还不至於白白胖胖。

可自己男人都这麽说了,自己也确实把便宜给占了,而今还正在争大房的名分,多出点力,也确实应该。

她怕自己看漏了眼,索性拽上铁丝,一起到塔里边走了一圈。

走过之後,金丝依旧一无所获。

铁丝没空着手出来,从里边插出来一叠没烧完的纸,递给了张来福。

金丝狠狠抽了铁丝一下,她不明白铁丝把这没用的东西带出来做什麽。

这贱蹄子是想邀功吗?

带着她出去干活,谁让她出来争宠的?

也不看看她那模样,又干又瘦,皮肤煞白,这样的人也敢出来争大房?

金丝对着铁丝一通抽打,铁丝不敢作声。

铁丝也挺无奈,惜字塔里只有这些东西,不把它们带出来,这趟岂不是白跑了?

铁丝也挺无奈,惜字塔里只有这些东西,不把它们带出来,这趟岂不是白跑了?

张来福把金丝扯到了一边,心疼地揉了揉铁丝。

他觉得铁丝没做错,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些字纸里面到底写了什麽东西,是诗词歌赋,还是杂文,里边到底有多少值得窃取的精华。

,字字带魂蕴灵光。

不藏私,不藏谎,寸纸寸心敬尊上。不求虚名不求旺,只求岁岁钱满仓。

斯伦大爷施恩广,护我老汉得安康,日日焚纸常供养,大恩大德不敢忘!」

老曾每念一句,就往盆里放一张纸,有的纸受了潮,烟还挺大,呛得老曾有点咳嗽。

烟从窗户里飘出去,飘到了隔壁院子。

隔壁院子的邻居也被呛得咳嗽,一看老曾院子里正烧着火准备做饭,邻居倒也没说什麽。

一张纸接一张纸不停的烧,一句词接一句词不停地念,篓子里的字纸很快烧完了。

老曾闭上眼睛,把刚才那段词从头到尾又念了一遍,屋里突然刮起一阵微风,把火盆里的纸灰全都吹走了。

呼!

纸灰在屋子里悬浮片刻,转眼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
直到风彻底停了,老曾才敢睁开眼睛,低着头看向了地上的火盆。

盆子里没有半点灰尘,也看不到半点烧灼的痕迹,仿佛和刚拿出来的时候没什麽两样。

唯一不同的是,盆底的三根铁条下边,多出了两块银圆。

没看错,那就是银圆,白花花的大洋钱。

收了一天的字纸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老曾冲着铁盆子一个劲地磕头,嘴里不停地念叨:「谢谢斯伦赏赐,斯伦大爷常安康,身骨硬朗心舒畅。」

念了十几遍,磕了十几个头,老曾伸出手,正要把火盆里的大洋钱捡出来。

手还没等碰到大洋钱,忽听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
「烧两张纸,说两句吉祥话,就能挣两块大洋,你这个营生不错呀。」

老曾吓得一哆嗦。

这是谁呀?

斯伦大爷显灵了?

老曾不敢动火盆里的大洋钱,把头趴在地上,哆哆嗦嗦说道:「斯伦大爷有什麽吩咐只管说,有什麽做的不对的地方,小的认打认罚。」

「老人家,快请起!」张来福把老曾扶了起来,「我没说你做的不对,我就是觉得你这营生确实挺好,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门路,我也想去收字纸去。」

老曾一擡头,看向了张来福:「你————」

张来福捂住了老曾的嘴:「别喊,千万不要喊,你要是喊,我就把你嘴缝上。」

老曾抄起了火盆旁边的酒瓶子,还没等举起来,酒瓶子掉地上摔碎了。

一条铁丝穿过了老曾的手心,在老曾的指骨之间来回拉锯。

老曾疼得直哆嗦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张来福好相劝:「别动,千万别动,你要是再动,我把你手给砍了。

,,老曾不敢动,也不敢喊了。

张来福拿了个铁丝,在老曾眼前晃了晃:「别怕啊,一点都不疼。」

老曾吓得舌头打了结,他看着张来福有些面熟,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:「你到底是什麽人?」

「我是好人。」张来福再次捂住了老曾的嘴,把一条铁丝插在了老曾的後脑勺里。

老曾疼得拼命挣紮,张来福捂着老曾的嘴,搂着老曾的脖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等老曾挣紮不动了,张来福关切地问道:「还疼吗?应该好一些了吧?我这还有十来根铁丝,我把它们都插到你後脑勺里,你忍一下。」

老曾趴在地上,冲着张来福不停磕头:「爷,我没得罪过你,你饶了我吧。」

张来福再次扶起了老曾:「你不要跟我这麽客气,我是有事要求你,我真看中你这营生了。

你告诉我这位斯伦大爷是谁,再告诉我惜字社在什麽地方,你给我领条路,我忘不了你的情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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