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莽苍山朔气横,
松涛卷雪没靴踪。
钢叉挑月寒星颤,
铳惊晨宿鸟腾。
刨仓子,辨蹄踪,
黄烟袋系狗皮绳。
忽闻柞木金风里,
熊吼千崖猎火红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子,抽打在郭春海皱纹纵横的脸上。
他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,手里攥着半瓶劣质白酒,浑浊的目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,望向外面白茫茫的兴安岭。
"六十岁了"他喃喃自语,喉结滚动咽下一口火辣的酒液,"活得像条瘸腿老狗。"
破木屋的墙角堆着几副锈迹斑斑的兽夹,那是他年轻时用过的家伙什。
如今它们和他一样,被岁月腐蚀得只剩下一副空架子。
郭春海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颤抖着摸向右脸上那道从眼角一首撕裂到下巴的疤痕——西十三年前那个雪夜留下的印记。
"张大宝刘二能"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,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恨意。
就是那场猎熊,让他成了诱饵,毁了容,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