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从厨房里出来，坐到了他身边，虽然是在自已家，她却显得有点局促。

阿香从厨房里出来，坐到了他身边，虽然是在自已家，她却显得有点局促。

“你吃花生，还是瓜子？要不吃一块糖。”

“阿香姐，别那么麻烦。对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，新年快乐。”

张道陵侧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绒面小盒子，巴掌大，搁在桌上，往她这边推了推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阿香一脸惊喜。

“打开看看吧，我专门买的。”

她伸出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水滴，在红绒面上蹭出了水痕，把盒子打开。

里面是一条金手镯，又粗又重，像一副手铐。

阿香盯着镯子看了很久，她真的非常喜欢这个手镯，特别是张道陵送给她的。

“路过银楼，看着好看。”张道陵似乎看出啊香姐的犹豫，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，就随便挑了一个。”

阿香把盒子盖上，又打开，又盖上，然后推向他。

“太贵重了。”

“留下吧，对我来说，这并不算什么！”

她手里攥着那个盒子，忽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。

这么多年，她收过不少东西，票子、首饰、衣裳，都是客人给的，给完了就该办事，办完了就走人。

这些东西，全被她收进匣子里，等哪天手头紧了，想着拿去当掉。

可是这个不一样。

张道陵把这东西给她，什么都没要，什么都没有要求。

阿香把盒子攥得紧紧的，手心出了汗。

下午两人去逛了一下街，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年味。

晚上，两人回到了阿香的小屋。

“那个，阿香姐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“你等一下，先坐沙发上，等我一下，马上就来。”

阿香快速跑进屋里，红色塑料暖壶里的水哗哗倒进去，她很快端了一盆热水出来。

“走了一天了，我给你洗洗脚吧。”

张道陵愣了一下：“不用，不用，我的脚又不臭。”

“臭不臭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阿香没听他的，蹲下俯身去脱他的鞋。

见到张道陵下意识往后缩，阿香笑了笑，还是伸手过去，脱了鞋，把他的脚按进盆里，低着头，手在水里搓着。

这是她最会的事。

伺侯人，伺侯男人。

她不知道自已除了这个还会什么？

让饭，让不好，过日子，没有计划，当个好女人更不会。

她只会这个，只会让一个人闭着眼睛靠在那里，什么都不想。

可是今天不一样。

阿香搓着他的脚，一下一下的，热水渐渐凉下去。

她低着头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已经好久不让那个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

阿香的声音闷闷地说道，“我攒了一点钱，不多，但是足够……”

干净，这两个字，她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
阿香的手没停，搓着他的脚背，脚心，脚踝，一点点把疲乏给揉散。

“我从来没收过这样的东西。不是那种……不是那种给完了就要那个的。是给我的，就只是给我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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