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双手握紧刀柄,迎着那团土黄色的光罩,毫不退让地一步踏出!
“给我斩!!!”
暗红色的血影战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色闪电。这一刀,没有声音,没有气浪,所有的力量都被极其完美地内敛在了那薄如蝉翼的刀刃上。
当刀刃与那层土黄色的原能护盾接触的瞬间!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岩甲那残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他的竖瞳中倒映出那抹一闪而逝的暗红。
“嗤——”
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,那层号称防御无双的土系原能护盾,连阻挡一微秒都没做到,就被硬生生从中劈开!
血影战刀长驱直入,切开坚硬的岩石角质层,切开致密的肌肉纤维,极其顺畅地斩断了岩甲的右侧锁骨,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胸腔!
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,染红了整个擂台的能量护盾。
随着那一蓬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的鲜血,整个死神擂台在经历了死一般的半秒寂静后,爆发出了几乎要将地下城顶棚掀翻的恐怖声浪。
“赢了!学徒级劈开了行星级!我亲眼看到了!”
“见鬼!这怎么可能!那可是岩甲的土系护盾!”
“血刃!血刃!!!”
陆迟没有理会周围几乎陷入癫狂的观众,他双手握着刀柄,右脚重重地踩在岩甲庞大的胸膛上,用力一拔。
“哧!”
血影战刀夹带着一长串粘稠的血液被抽了出来。岩甲那双黄色的竖瞳已经彻底涣散,他那引以为傲的生命力在被切断锁骨、搅碎心脏的那一刻,就已经彻底流失。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,再也不动了。
陆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握刀的右手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极致爆发,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。那一刀“半重暗劲”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,现在的他,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随便推一把,都能让他跌倒在地。
但他依然站得笔直,直到擂台的能量护盾缓缓降下。
陆迟拖着刀,一步一步走下擂台,走进那条阴暗的通道。刚一踏入通道的阴影,他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,双腿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罗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陆迟借着罗文的力量站稳,抬起头,咧开嘴笑了,露出满口因为内脏震动而渗着血丝的白牙:“罗先生,我劈开了。”
“劈得还算干脆,但发力的时候左腿还是慢了零点零一秒。如果这大块头不是个只懂得靠蛮力硬抗的蠢货,你现在已经被他的原能震碎心脉了。”罗文松开手,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,直接扔给旁边的宁小禾,“给他注射。”
宁小禾接过药剂,极其熟练地拔掉盖子,完全没有提前打招呼的意思,“噗嗤”一声直接扎进了陆迟的大腿外侧。
“嘶——轻点!你这女人下手怎么比那大块头还黑!”陆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二阶细胞修复液,能迅速补充你枯竭的基因原能和受损的肌肉纤维。闭嘴,感受药力。”宁小禾冷冷地拔出针管,顺手将空管扔进旁边的垃圾槽。
不到半分钟,陆迟就感觉一股极其清凉的能量从大腿蔓延至全身,那种仿佛要把骨头都抽空的虚弱感迅速消退。
那个胖主管这次连悬浮代步车都没坐,直接用触手当脚,像一团滚动的肉球一样疯狂地挤了过来。他的三只眼睛红得像兔子,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。
“罗大爷!罗祖宗!一赔二十啊!大老板亲自给您结的账,连本带利,两千零四十万黑龙币!已经全额打入您的不记名账户了!”胖主管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,一边用两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高级虚拟晶片递过来,“这是大老板送给两位的贵宾卡,以后死神擂台的所有消费全免!”
罗文连看都没看那张晶片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把钱打进账户就行了。卡不用了。”
“不用了?”胖主管愣在原地,“您明天不带他们继续打了?”
“弦绷得太紧,会断的。”罗文转身向通道外走去,头也不回,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来了。”
留下胖主管在风中凌乱,陆迟和宁小禾快步跟上罗文。
悬浮车一路向上,驶离了充斥着血腥和机油味的地下城,重新回到了那座闪烁着霓虹光彩、高耸入云的超级城市。
回到虚拟宇宙公司分部的顶层奢华套房。陆迟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脱衣服进重力室,罗文却叫住了他。
“今天不用进重力室了。”罗文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,打了个响指,“老铁,把那两个东西拿出来。”
客厅中央的金属茶几表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随后缓缓升起两个银灰色的、造型极其流畅的头盔。头盔表面没有一丝接缝,只在眼部的位置有一条半透明的黑色晶体带。
“这是什么?新的刑具?”陆迟盯着那两个头盔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这半个月来,罗文拿出来的每一件新奇玩意儿,都伴随着让他们脱层皮的痛苦。
宁小禾也警惕地看着头盔,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柄上。
看到两人的反应,罗文忍不住笑了出声:“在你们眼里,我就是个只知道折磨人的变态教头吗?”
“这叫意识感应头盔。”罗文走到茶几旁,拿起其中一个,“你们这半个月,除了在工厂里流血,就是在重力室里流汗,见识到的宇宙只有最底层、最肮脏的那一面。但宇宙不只有杀戮,还有一种东西,叫‘文明’。”
他将头盔扔给陆迟,又拿起另一个递给宁小禾。
“你们的身份是‘家属’,没有资格绑定真正的虚拟宇宙网络正式账号。但这只是虬龙星的局域网游戏头盔,不记名的。戴上它,我带你们去放松放松。”
“放松?”陆迟拿着那个轻飘飘的头盔,翻来覆去地看,试图找到哪里藏着机关或者毒针,“怎么放松?戴上它睡觉?”
“戴上你就知道了。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,把头盔套在脑袋上。别紧张,闭上眼睛就行。”罗文自己则走到那张宽大的悬浮椅上坐下,手腕上的光脑亮起一层微光,直接接入了网络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