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大哥,你现在能走多快?”
宋峰想了想,从池这头跑到池那头,又跑回来。跑得很快,像一阵风。水面上留下一串涟漪,一圈一圈的,慢慢扩散。阿月拍着手。“好快!”宋峰停下来,喘着气。不是累,是兴奋。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。
阿月跑回屋里,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,找了块软木头,开始刻。刻什么呢?刻一条河吧。他刻得很慢,一刀一刀。弯弯曲曲的,从这头到那头。刻完了,他捧在手心里看。不像河,像一条蛇。他又刻了一条,这次刻得宽一点,弯一点。像了,像宋大哥脚下那条路。他把木头河放在池边,看着它在水面上漂着。风一吹,它动了,顺着水流飘到池中央。阿月笑了。
傍晚的时候,白先生走了。没有告别,没有交代,就是走了。阿月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不在了。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愣了一会儿。
“白先生呢?”
宋峰站在荷花池边,望着远处。“走了。”
阿月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宋峰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知道。”
阿月走回屋里,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,又找了块软木头,开始刻。刻什么呢?刻一个白先生吧。他刻得很慢,一刀一刀。高高的,瘦瘦的,穿着白衣,负手而立。刻完了,他捧在手心里看。不像白先生,像一个棍子。他又刻了一个,这次刻得仔细些,衣摆在风里飘着,头发也飘着。像了,像站在水面上教宋大哥御水的白先生。他把木头白先生放在桌上,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。
晚上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那条木头河。他把它掏出来,放在枕边,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。他轻轻开口:“母亲,今天宋大哥学会御水了。不用脚踩,用心。白先生教的,教完就走了。刻了一条河,不像,像蛇。刻了一个白先生,不像,像棍子。你那里,也有河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窗外,夜风轻拂。池水还在,宋大哥站在水面上,望着远处。阿月知道,他在等白先生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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