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，白先生回来了。他站在池边，看着宋峰。宋峰从池子里提出一团水，变成刀，又变成剑，又变成枪，又变成棍。变了好几样，一样比一样快，一样比一样像。白先生看完，点了点头。“第四层，入门了。”宋峰把水放回池子里，看着白先生。“第五层呢？”白先生沉默了片刻。“第五层，水即我，我即水。你现在能变水为兵，但兵是兵，你是你。第五层，兵就是你，你就是兵。”宋峰听不懂。但他记住了。

晚上，阿月躺在床上，摸着那把木头水刀——下午刻的，薄薄的，亮亮的，像冰做的。他把它掏出来，放在枕边，和那些木头玩意儿放在一起。他轻轻开口：“母亲，今天宋大哥把水变成刀了，砍断了木柴。白先生说第四层入门了。刻了一把水刀，不像，像冰棍。你那里，也有人化水为兵吗？”

月光洒落，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，在那遥远的地方，有一道温柔的身影，正微笑着，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
“晚安，母亲。”窗外，夜风轻拂。池水还在，宋大哥站在池边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水在他手心里凝聚，又散开，凝聚，又散开。他知道，他还差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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