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的红光闪了一下。它看到了,但它没有闭上。它在犹豫,它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法则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水脉修复了,但天劫之力已经渗入了水脉,渗入了宋峰的骨头里。那些灰色的力量不该存在,它们是天劫的残留,是上一次战争的伤疤。但宋峰没有把它们清除,他把它们融合了。天劫之力成了水脉的一部分,也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裂缝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。它沉默了。
宋峰站在水面上,水神刀横在身前。他没有攻击,也没有防御,只是站着,等着。他知道,裂缝需要时间思考。它虽然是法则,但它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律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云层在缓缓旋转,雷声渐渐小了。裂缝里的红光一明一暗,像在喘息。终于,它闭上了。不是缓缓闭合,是猛地一下,像一只受惊的眼睛。云层散开了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水面上,金灿灿的。
宋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光淡了,但他体内的天劫之力也安静了。它不再躁动,不再试图挣脱。它留在了水脉里,留在了他的骨头里,和水神之力融为一体。裂缝没有认可他,也没有否定他。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闭上了。但宋峰知道,它还会再来。下一次,它不会再犹豫。下一次,它必须做出决定。
他转身,御水飞回荷花池。阿月还蹲在池边,手里握着一块木头,没刻完。听到水响抬起头,看到宋峰从天上落下来,愣了一下。“宋大哥,你又飞了?”宋峰点点头,落在池边,水在他脚下散开,化作池水。“裂缝又来了。”阿月放下刻刀,站起来。“它说什么?”宋峰摇摇头。“什么都没说。它闭上了。”阿月想了想。“那它是认输了?”宋峰沉默了片刻。“不是认输,是不知如何是好。”阿月低下头,想了想,然后拿起刻刀继续刻。“那就等它想好。你等它,它等你。”宋峰看着他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头。
晚上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那个没刻完的木头——他刻了一半,是一道裂缝,弯弯曲曲的,还没刻完。他把它掏出来,在月光下看,裂缝停在中间,不知道该往哪边拐。他轻轻开口:“母亲,今天天劫又来了。宋大哥飞过去,它没打,闭上了。刻了一道裂缝,没刻完,不知道往哪边拐。你那里,也有裂缝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窗外,夜风轻拂。宋大哥站在池边,水神刀在手里发光。天劫闭上了,但它还会再来。他不怕。他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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