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笑了。“平了。”宋峰看着那架天平。天平在月光下稳稳地浮着,两边的盘子一样高。水滴在左边,裂缝在右边。砝码、珠子、水,都在右边。他站在池边,不在天平上,但他的一部分在——那捧水是他的手捧上去的,里面有他的气息。天劫之力感觉到了他的气息,不再排斥,也不再好奇。它就那么待着,安静地待在盘子里。
宋峰把手从池子里抽出来,水滴沿着指尖滑落,一滴一滴,落在水面上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他蹲下来,看着那架天平。它很稳,很平。
阿月跑回屋里,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,找了一块软木头,开始刻。刻什么呢?刻一架新的天平。他把天平刻得比上一架大一点,稳一点,两边的盘子刻得一样深,一样宽。刻完了,他把它放在池边,和那架旧天平并排。旧天平上有水滴、裂缝、砝码、珠子、水。新天平上什么都没有,空空的。阿月看着那架新天平,对它说:“你也会有东西的。等它们来了,你就平衡了。”
宋峰看着阿月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头。
晚上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那架新天平。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他把它掏出来,在月光下看,两边的盘子一样深,一样宽。他轻轻开口:“母亲,今天天平平了。左边三滴水,右边裂缝、砝码、珠子、水。刻了一架新的,空空的。你那里,也有天平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窗外,夜风轻拂。水脉还在流,宋大哥坐在池边,体内的两种力量在绕圈。天平平了,不是永远平,是这一刻平了。他知道,下一刻,也许又歪了。但他不急。他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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