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已经睡了,枕边摆满了木头玩意儿。那个木头雪人放在最前面,歪歪扭扭的,戴着草帽。宋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躺下,闭上眼。丹田里的龙盘着,不声不响。鳞片中央那根嫩芽已经长出了好几片叶子,绿绿的,在丹田里轻轻摇动。龙睁开眼,看着那根嫩芽,瞳孔里有一点淡淡的红光,很柔和,像雪地里的一盏灯。种子发芽了,雪人站在院子里。它们都在等。等春天。
清晨,阿月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看雪人。雪人还在,歪歪扭扭的,戴着草帽,眼睛歪歪的,嘴角翘着。他伸手摸了摸,凉的,硬的。他笑了。他跑回屋里,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,找了一块软木头,开始刻。他要刻一个春天,给雪人看。春天怎么刻?他想了想,刻了一朵花,又刻了一片叶子,又刻了一颗种子。他把它们放在雪人脚下,围成一圈。雪人低头看着那些木头,像是在笑。阿月也笑了。
宋峰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他身后。“刻了什么?”阿月指着雪人脚下的木头。“春天。给雪人看的。”宋峰蹲下来,看着那些木头。一朵花,一片叶,一颗种子,围成一圈。他伸手摸了摸,凉的,滑的。“雪人会喜欢的。”阿月笑了。
晚上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那个木头雪人——他留着的那一个。歪歪扭扭的,戴着草帽。他把它掏出来,在月光下看,雪人憨憨的,傻傻的,嘴角翘着。他轻轻开口:“母亲,今天宋大哥的叶子又大了。堆了一个雪人,戴着草帽。刻了一个春天,放在它脚下。你那里,也有雪人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窗外,夜风凛冽。雪人还在,宋大哥的叶子还绿着。阿月的木头春天在雪人脚下等着。它们都在等。等春天。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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