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子认主阿月后的第二十一天，白先生带来了一块石头。不是普通的石头，是从天上落下来的。他说，三天前的夜里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，坠落在城外的荒山上。他去找了，找到了这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拳头大小，黑漆漆的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血管，又像树根。石头里有光在流转，很淡，银白色的，不是月华，是另一种力量——仙灵之力。

阿月蹲在白先生面前，看着那块石头。“白先生，这是仙界的石头？”白先生点点头。“仙界碎片。每隔数百年，会有仙界碎片坠落人间。碎片里残留着仙灵之力，能滋养万物，也能打开通往仙界的缝隙。”宋峰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白先生面前，看着那块石头。“缝隙在哪？”白先生抬起头，望向西北方向。“碧龙潭。水脉的源头，天劫裂缝曾经出现的地方。那里空间最不稳定，仙界碎片坠落，会在那里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
雷震从厨房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握着锅铲。“仙界？那不是传说吗？”白先生摇摇头。“不是传说。水神就是从仙界来的。他陨落后，力量散落人间，化为水脉。他的记忆里有仙界的景象——那里有仙人，有宫殿，有无尽的灵气。也有战争。水神就是因为在仙界战败，才逃到人间的。”宋峰看着那块石头，胸口的莲花痕迹微微发烫。“仙界现在还在打仗？”白先生沉默了片刻。“也许。碎片里残留的仙灵之力很混乱，带着杀伐之气。仙界不太平。”

林婉儿从屋里走出来，她看着那块石头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不是水神的，是另一个仙人的。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”白先生看着她。“你能感应到仙灵之力？”林婉儿点点头。“月华之力与仙灵之力同源。我活着的时候，魂魄困在镜域碎片里，接触过一些仙界碎片的残留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那块石头。石头里的银白色光猛地亮了一下，她手指一颤，缩了回来。“有个声音。”阿月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。“母亲，什么声音？”林婉儿蹲下身，和他平视。“有人在喊救命。很远的，但很急。”

宋峰握紧了腰间的刀。水神刀在他手中轻轻颤动，像是在回应那块石头里的仙灵之力。他闭上眼，将意识沉入水脉。水脉从荷花池出发，流向碧龙潭。在碧龙潭底，那道曾经的天劫裂缝已经闭合，但裂缝的位置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。仙界碎片坠落，痕迹被重新撕开了，露出一丝缝隙，很细，很窄，但他能感觉到缝隙那边有光，有风，有杀意。还有声音——有人在喊救命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白先生。“缝隙开了。那边有人在求救。”白先生沉默了很久。“仙界碎片坠落，不是偶然。是有人在那边用最后的力量撕开空间，传递求救信号。求救的人很可能和水神有关。”宋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的莲花痕迹。“我要去。”白先生看着他。“你想好了？仙界不是人间。那里的力量比天劫更强，那里的敌人比蚀影更可怕。你去了，可能回不来。”宋峰没有犹豫。“有人求救，我就去。”

雷震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把锅铲递给秦老大夫，擦了擦手。“我也去。泡了二十年水，还没泡过仙界的。”宋峰看着他。“雷大哥，你不用去。”雷震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磨刀石，握在手心里。“石头还没磨完，仙界应该有更好的磨刀石。”他把石头揣回怀里，拍拍宋峰的肩膀。

阿月跑过来，拉着宋峰的手。“宋大哥，我也去。莲子在找我。”宋峰低下头，看着他胸口那点光。莲子在他心脏的位置轻轻闪动，比前几天更亮了。它也在回应那块石头里的仙灵之力。阿月是莲子的守护者，莲子想去仙界，他就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