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漪乙和林婉儿对视一眼。星漪乙说：“我也去。镜域都去过了，仙界也不怕。”林婉儿点点头。“月华之力与仙灵之力同源。我能帮你们找到求救的人。”白先生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们想好了？这次不是去碧龙潭，不是去镜域废墟，是去仙界。那里没有水脉，没有月华泉，没有荷花池，没有老槐树。只有未知的危险。”宋峰点点头。“想好了。”白先生从袖中取出那柄玉剑，递给林婉儿。“带着。剑里有水神的一缕意念，关键时候能帮你。”林婉儿接过玉剑，冰凉的，沉甸甸的。“谢谢白先生。”

傍晚，七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，吃了一顿饭。没有酒，雷震说喝了酒容易误事。大家吃得很慢，谁也没有多说话。阿月坐在林婉儿和星漪乙中间，左边是母亲，右边是姐姐。他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。“母亲，姐姐，你们不怕吗？”林婉儿放下筷子。“怕。但你们在，就不怕。”星漪乙也放下筷子。“不怕。”阿月点点头，继续吃饭。

夜深了，宋峰一个人坐在荷花池边，把手伸进水里。水很凉，很清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着水脉的流动。从碧龙潭来，流向远方。水脉里的裂纹几乎已经愈合了，只剩几道细纹。天劫之力彻底融入了水脉，安静地流淌。他睁开眼，看着水面。水面映着他的脸，青碧色的眼睛，淡淡的灰色纹路。他胸口的莲花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他站起来，走回屋里。

阿月已经睡了，枕边摆满了木头玩意儿。那个木头莲子——他自己刻的那颗，缠着根须的，圆圆的，光光的——放在最前面。他轻轻开口：“母亲，明天我们要去仙界了。莲子在叫我。刻了一颗莲子，带着根须。你那里，也有仙界吗？”

月光洒落，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，在那遥远的地方，有一道温柔的身影，正微笑着，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
“晚安，母亲。”窗外，夜风轻拂。仙界缝隙在碧龙潭底等着他们。宋峰胸口的莲花痕迹微微发烫，莲子里的花在轻轻摇动。阿月的木头莲子在怀里揣着。他们都在等，等明天的日出。不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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