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赶回楼上会议室时,工人们已经纷纷落座,脸上依旧带着焦灼和愤懑。
钱进却没往台上坐,而是拿着笔记本,径直走到工人们中间,挺直了脊背站定。
他目光沉稳地扫过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,那些脸上刻着生活的艰辛,眼里藏着隐忍的怒火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各位工友、乡亲们,我是钱进,云岭镇的镇长。大家的情况,我刚才大致了解了些。
请大家先安静些,别吵也别急。
你们选几个代表,把具体情况、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我。
我钱进在这里保证,只要情况属实,我们云岭镇党委政府,绝对不会坐视不管!”
说完,他才找了个空位坐下,翻开笔记本,拿起笔做好记录的准备。
他这份不摆官架子、与大家平等相对的姿态,还有沉稳笃定的气场,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刚才那位领头的老矿工坐到了钱进对面,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邃,手指关节粗大变形,显然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。
他哑着嗓子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钱镇长,俺们是云岭矿业井下采煤队的。
矿上已经欠了俺们整整六个月工资了!
俺们去找马矿长,他每次都说老板没钱,资金周转困难。
可俺们早就听说了,老板金胖子天天在市里的赌场耍钱,一输就是几百万!
他这是拿俺们的卖命钱,去填他那个无底洞啊!”
老矿工越说越激动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。
钱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老板赌钱输了?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?
另外,我了解到现在煤炭价格一直在高位,矿上效益按理说不该差,怎么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?”
“效益好有啥用!钱都让那黑心老板败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