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些的矿工猛地拍了下桌子,猛地站起身,脸涨得通红。
“矿上光知道让俺们往死了干,根本不把俺们的命当回事!下井连个像样的自救器都配不齐,好多都是过期好几年的!
巷道上面的支护,好多地方都松了、断了,看着就吓人!
瓦斯检测更是糊弄鬼,风机时开时不开,俺们天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啊!”
“对!安全培训就是走个过场!”另一个矿工跟着嚷道。
“文件念完就让签字,啥也没教,出了事根本不知道该咋整!”
“还有那除尘设备,坏了好几个月了也没人修!井下煤尘大得对面看不见人,俺们好多老伙计都得了尘肺病,咳嗽得睡不着觉!”
“每月的劳保用品也克扣,手套薄得跟纸似的,穿不了两天就破了!”
工人们你一我一语,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恐惧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,会议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,场面又有些失控。
钱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心也一点点往下沉。
若是单纯的劳资纠纷,还好协调处理。
可如果真如工人们所说,老板涉嫌挪用工资进行非法赌博,且煤矿存在如此严重的安全生产隐患。
这就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了,简直是赤裸裸的草菅人命!
这云岭矿业,就是埋在云岭镇身边的一颗巨型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!
而这背后,恐怕还牵扯着监管缺失、官商勾结等更复杂的问题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愤懑和怒火,朝着工人们摆了摆手。
“大家先静一静,听我说。我再问几个关键问题。
矿业大概拖欠了多少人的工资?总共拖欠了多少钱?”
年长的老矿工定了定神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沉声道。
“矿上一共二百八十多个工人,工资全被拖欠着。算下来,怎么也得有大几百万,快一千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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