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矿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伸出的手尴尬地缩了回来,在上衣上蹭了蹭,额头的汗珠更密了。
“这个钱镇长,您看这都快中午了,日头毒得很,各位领导舟车劳顿,要不先到办公室喝杯茶,歇歇脚,凉快一下?
我这就给我们大老板打电话,让他马上从市里赶回来,亲自向您几位汇报工作?”
“不用了!”
钱进断然拒绝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工人的血汗钱和生命安全,比喝茶重要!
我们现在就要看!立刻!马上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马矿长,径直推开半掩的铁门,大步流星地向厂区内走去。崔元化和于星紧随其后,面色同样凝重。
马矿长无奈,只好小跑着跟上,一边擦汗一边试图引导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。
“钱镇长,您别急,慢点走,小心脚下我们矿上一直是很重视安全和员工权益的”
一行人首先来到调度室。
里面烟雾缭绕,几个值班人员正围在一起聊天打牌,看到突然闯入的镇领导,顿时手忙脚乱。
墙上的值班记录潦草不堪,下井人员登记表信息缺失严重,甚至能看到涂改的痕迹。
钱进随手翻看了一下,眉头越皱越紧。
接着他们去了工人宿舍区。
低矮的砖房里,弥漫着汗味和霉味,床铺凌乱,卫生条件极差,取暖设施简陋,甚至能看到漏雨的痕迹。
几个休班的工人看到领导,欲又止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麻木。
最后,他们来到了核心区域,主井口。
这里更是混乱不堪。
各种设备、材料、矿石胡乱堆放,阻塞了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