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去找矿长要工资时,他是怎么回复的?有没有威胁、胁迫你们?”
钱进笔尖不停,抬头看向老矿工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。
“还有,老板赌钱的消息,你们是听谁说的?消息来源靠谱吗?”
“刚刚提到的设备过期、支护松动这些问题,难道就没有相关部门定期检查?”
“要是检查过,你们矿长是怎么应付过去的?”
钱进接连抛出问题,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,墨水洇开的字迹密密麻麻。
半个多小时过去,厚厚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十页,每一条都触目惊心。
他合上本子,指尖重重按在纸页上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与怒火,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朝下示意大家安静。
此刻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工友们!你们反映的情况,既严重又恶劣!
拖欠工资,是侵犯大家的合法权益。
而漠视安全生产、拿矿工的性命当儿戏,这更是我们党和政府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!
请大家相信我,也相信党委政府,这件事,我钱进管定了!
现在,我就去云岭矿业,实地查证情况!”
话音刚落,工人们又起了一阵骚动。
为首的老矿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,嘴唇嗫嚅着,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一旁的崔元化和分管工业的副镇长于星,带着几分戒备与失望。
“钱镇长,不是我们不相信你,可我们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