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还在这儿呢?
夫君一直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撒开像什么样子。
沈青鸾害羞的将手抽回来:“千真万确是孕脉没错,只是月份尚浅。”
“乡试在即,还劳动夫君回来一趟。”
小夫妻俩个在一块儿腻不够,当她这个娘不存在似的。
感情这般好的两个,为何裴书珩高中后偏要忘恩负义贬妻为妾?
想想他日高中后他会干出什么混账事,秦桂香看着她的白眼狼儿子就来气。
“没点眼力见,一回来只顾缠你娘子说话,也不搭把手给她拧干头发。”
“如今入秋了,天气渐凉,她要是着凉染上了风寒咋办?”
没好气将手上拧头发的巾子砸向裴书珩,秦桂香扭身往灶房走:“赶紧伺候好你娘子,老娘进去煮饭,给鸾鸾做好吃的。”
他娘的火气好大!
秦桂香进灶房后,裴书珩沉默的拿了巾子替沈青鸾拧发,动作很轻柔。
待裴书珩取了木梳,为沈青鸾梳理她柔顺如绸缎般的发丝。
沈青鸾开口打破沉默:“夫君,娘不总这样的。”
“夫君不在的时候,娘待我很好。”
他娘还是一口一句白眼狼。
以前不时提醒他,若能高中,要记得哥嫂供他读书的恩情,不能对哥嫂忘恩负义。
如今说辞倒是换了个人。
训他若敢辜负娘子,便赶离家中驱族。
不曾发生过的事情,他娘非得将白眼狼的名号套在他头上,若是被看重他的师长和同窗听去,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。
偏鸾儿还在替他娘找补。
“娘是什么脾气性情,为夫再了解不过。”
裴书珩叹气:“自娘子与我成亲以来,受过不少委屈。”
“我娘出身乡野,嘴皮子向来泼辣,更不懂与人相处礼节,这段时日劳烦娘子替我多担待。”
“好在娘看在鸾儿你如今怀着身孕的份上,总不至于太过苛刻,如此为夫在书院进学也能安心些。”
“娘子你再忍些时日,待为夫这次乡试考中,再添个下人伺候,让哥嫂将娘尽快接回乡下……”
婆母待她极好!
她哪曾需要忍让?
这些话要被婆母听了去,该如何得了?
沈青鸾急得不行,怕夫君裴书珩再说出什么忤逆话,赶紧起身捂住他的嘴让他噤声。
秦桂香还不知道,她的白眼狼便宜儿子,待乡试过后要将她赶回乡下。
处处看人模狗样的裴书珩不顺眼,逮着机会,秦桂香那不得往死里搓磨他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,你嫂子特意交代,这个鸡是煲来给鸾鸾补身子的,是鸾鸾夹给你的也不行,你一个大男人,如此嘴馋丢不丢份,还想跟你双身子的娘子抢鸡腿吃不成?”
“什么?不刷碗?让小狸刷?我若不在府城,岂不是要委屈了鸾鸾?”
“裴三郎,你忍心让你怀着身孕的娘子为你洗手做羹汤连个碗都不刷?你怎么连体恤娘子都不懂?只动嘴皮子,不动手的事谁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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