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怎么就忘了,他娘本也不愿意泼辣,得一个悍妇之名。
但为了家中孩子,她一个寡母,不得不泼辣。
不是谁生来愿意泼辣。
她只是,不想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,想扶持他们成才。
他娘为了养育他们兄妹四人,含辛茹苦,可那位在做什么,他另娶了妻子,他宠妻的名声名贯京城?
真是讽刺啊!
从来没有这么一刻,裴书珩如此替他娘不值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!
站在龙威将军府门口等待那位以权压人的召见,裴书珩眼眶泛红,为了他娘和娘子,一会儿他的确会向那人低头,为是的有朝一日科举崭露头角,一雪他娘今日之耻。
裴书珩心中做了千般设想,如何面对那人,见到那人又是何种场景。
最后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在将军府等得一身快冻僵时,将军府厚重的门终于从里打开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拿了拜帖,在他面前撒手,让拜帖掉落于雪地中。
再一脚狠狠踩踏了上去。
“如你这般想攀高枝的学子,每年来将军府递拜帖的比比皆是,将军说要你将心思用在正道上。”
“若想让你娘和娘子平安从京兆府出来,那便拿着你的拜帖滚出京城,你若执意在京中国子监继续读书科举,小心你娘和娘子性命。”
“裴学子,听说你娘子怀上了身孕,想来你不想看到你娘子一尸两命的吧?”
“还有你娘,她一个寡母供你来京城赴考不易,你定然不想你娘命丧他乡吧?想想还有你家中哥嫂,侄儿侄女,相信裴学子你知该如何选择。”
“话尽如此,裴学子最好识趣。”
“将军让转告裴学子,山鸡终究成不了凤凰,人得信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