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的脸色并没有放松。一年之内两次日食,即便他不如何相信天象,但敏感多思的性格还是让他疑虑起来。
天色渐渐恢复,可曹丕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闲情逸致,冷着脸摆了摆手,让人把琴抬了下去。
王鸳这才看到他的手指在流血,惊呼了一声,拉下曹丕的手细细查看。“陛下,你的手怎么受伤了?”
曹丕摇了摇头,下颌紧绷,开口道:“刚才不小心被琴弦划到了。”
王鸳举起他的手指放到唇边吹了吹,又掏出手帕,仔细擦拭伤口,低头用手帕将他的手指包了起来。
曹丕静静地凝望她,心头沉甸甸如压重石,方才片刻闲适消散殆尽,满心皆是化不开的阴霾。盖因他是代汉受禅,所以额外多思。
难道上天当真对他终结了汉朝的气运而不满――他不该这么想。
正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,王鸳一脸认真地说:“陛下,日食不算什么。到了以后,什么时候会有日食,没准还能被算出来呢。这怎么能算是天罚呢?”
在她那个时候,已经不再看重天象吉凶。钦天监可以提前测出异象禀报皇上,再由皇上做万足的准备。
可在如今,天象却和君王品行、朝政得失密不可分。
她说这话是为了安慰敏感的曹丕。
“幸好有夫人。”曹丕知道王鸳的心意,心头一暖,抬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。
常说水滴石穿。他待夫人之心,夫人也并非毫无所觉。
王鸳不知道曹丕这是又怎么了,放软了身子乖乖伏在他的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