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适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,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一种难以喻的酸楚和满足感交织着涌上心头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,目光始终流连在她醉后恬静的睡颜上。
到达工作室,他依旧抱着她,熟练地输入密码开门,上楼,走进她的房间。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棉褥的床上。
司南陷在柔软的床铺里,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,侧过身,蜷缩起来,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。
南宫适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去卫生间,用温水细细浸湿毛巾,拧得半干,然后回到床边,坐在床沿。他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额角、脸颊、脖颈……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神圣的仪式。
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,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如擂鼓。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,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淡淡的阴影,醉后的她褪去了所有尖刺和伪装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令人心动的美好。
他心心念念、爱入骨髓的女孩,此刻终于毫无防备地、安静地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自己身上清冷的玉兰气息,两种味道奇异交融,氤氲出一种暧昧而宁静的氛围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,极轻极轻地拂过她光滑的额角,将她几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,如同上好的暖玉。
内心的爱意和汹涌的悔恨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俯下身,克制了又克制,最终,只是一个充满了无尽怜惜、虔诚和爱恋的吻,轻柔如羽毛般,落在了她光洁微烫的额头上。
这个吻,不掺杂任何情欲,只有深深的忏悔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。
一触即分。
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
他就这样,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什么也不做,只是静静地、贪婪地看着她。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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