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的开口了。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上好的大提琴,却又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。
但这声音,只是声音。
它干干净净地传进她的耳朵里,没有夹带任何情绪的杂音,没有那些让她头痛欲裂刺激声。
这是七年来,西棠第一次听到如此纯粹的人声。
她的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她用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那股汹涌而上的情绪压下去,扯出一个练习了千百遍的笑。
“督军大人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“西棠,敬您一杯。”
不可否认她是紧张的,面对这样一个大人物,她岂会不紧张。
孟权舟没有接,依旧靠在沙发里,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明明怕他,却还要接近他?是因为他的地位?他的钱吗?
风尘女子都爱钱吧。
可又有那么一瞬间,孟权舟不那么确定,刚刚那女人看他的眼神,像是像是要把他吃了,太快了,他没有抓住,就被一个极丑的笑容所取代。
!!
西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心慌意乱,难道督军大人不吃这一套?
她端着酒杯的手,迟迟没有收回,甚至不敢挪开视线。
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宁。
原来,一个人的世界可以这样干净。
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“解药”。
而孟权舟又看到了那个眼神,这才像话啊。
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,和壁灯投下的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咳。”
旁边,一声刻意的干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。
是那个副官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西棠,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。
差不多得了,姑娘家家的都不知道矜持。
西棠猛地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确实,有点过了,这孟权舟会如何想她,不会觉得她太过孟浪吧。
一股热辣的窘迫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,她的脸颊烫得厉害。
西棠连忙收回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尴尬地垂下眼,想要说句“是西棠唐突了”,就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地方。
可是她一旦离开,就意味着要重新回到那个喧嚣地狱。
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,孟权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你的手,在抖,你怕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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