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二十五六岁,穿着营长的军服,长相普通,正低头看文件,额角却全是汗。
西棠稳住手,给他添了茶,然后退回角落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孟权舟就在这,她却能听到这个李营长的怪异?
扭曲的,这么强烈的恶心玩意。
她的视线,控制不住的一次次,落在了那个李营长的身上。
“第三道防线的火力点,必须交叉分布,每个点相隔不超过五十米,图纸在这里。”
孟权舟的手指在摊开的军事地图上点了点。
他说出“火力点”和“图纸”这几个字时,西棠看的清清楚楚,那个李营长的手,在桌下狠狠攥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那股刮铁皮的噪音,在她脑中瞬间炸开,尖锐到刺痛。
断断续续的词,裹着要死的恐惧,针一样扎着西棠的神经。
这个人,有问题。
她的心一点点往下坠。
西棠继续安静的站在角落,只是余光却死死的钉在那个李营长身上。
孟权舟每说出一个关键信息,比如弹药库的伪装地点,预备队的集结点,李营长都会有些小动作。
要么是喉结滚动一下。
要么是眼神慌乱的瞟向门口。
这些动作很小,在座的军官没人注意,却全被西棠看在眼里,听在耳朵里。
可西棠不知道的,她这频繁投向李营长的目光,一分不差的,全都落入了主位上那个男人的眼里。
孟权舟正在讲解的调子,不知什么时候冷了下来。
他拿着指挥棒的手,指节收紧。
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从心底冒出来,野草似的疯长。
这个女人,当着他的面,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别的男人看?
还是个比他年轻的军官?
胆子是真肥了!
会议室里的温度,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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