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孟权舟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。

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、勾魂摄魄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冰，里面盛满了委屈，还有那一抹刺眼的倔强。

孟权舟心头一跳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，但依旧没有放开。

“督军是追出来兴师问罪的吗？”

西棠嘴角却勾着一抹讥讽的笑，“李小姐还在里面哭得那样梨花带雨，您不在里面怜香惜玉，追我一个推人下水的恶毒女人干什么？”

“好好说话。”

只有四个字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石头砸在她心上。

西棠心里那根弦崩到了极致。

“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？”西棠用力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索性也不动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刚才在里面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您不是让我走吗？”

“怎么？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？”

“那可不是吗？我一个百乐门出来的歌女，人家留洋女学生，我拿什么跟人家比”

“西棠！”

“闹什么脾气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生硬。

西棠知道李老板的势力有多大，也知道孟权舟是在护着她。

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
那种被当众“他赶”出来的委屈，还有那个李婉儿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，让她那一点带你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安全感，又消失殆尽了。

她是贪心了。

以前只要钱，只要活命。

而如今。

正如宋姐姐说的那样。

与这样的男人做一起，很难做到不贪心。

“闹脾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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