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凉意,吹在裸露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。
西棠踩着高跟鞋,步子迈得飞快,鞋跟叩击在青石板路面上,哒哒哒的,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“夫人,您慢点,车就在前面。”赵毅在后面追得有点吃力,心里暗暗叫苦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刚才在里面还好好的,怎么一出来这脸色比天还要沉?
赵毅的一句“夫人”与孟权舟那声“夫人”,此刻听来,却像是一种讽刺。
她走得很快,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
说不委屈是假的。
她可以不在乎李婉儿那种跳梁小丑的挑衅,也可以无视旁人那些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。
但她不能不在乎孟权舟的态度。
他什么都没问,什么都没说,就让她走。
在他的世界里,是不是也觉得,为了拉拢李家,牺牲一个“玩物”,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易?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胀。
西棠没理他,径直走到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旁,伸手就要拉车门。
手腕突然一紧。
一股大力袭来,她整个人被迫转了个身,后背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。
熟悉的烟草味混着一丝冷冽的酒气,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。
“跑什么?”
孟权舟的声音就在头顶,沉得吓人,还带着点微微的喘息。
他追出来了。
“放手!”
西棠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那只手反而收得更紧了,骨节硌得她手腕生疼。
“孟权舟,你弄疼我了!”
西棠仰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