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锦薇的纠结,沈知书的深思,都落入她眼中。
“督军府是个好地方,眼下是能遮风挡雨,庇护大家一时,但将来时局动荡,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。”
西棠的话说的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轻轻敲在她们的心坎上。
“学一门能傍身的本事,走到哪里都饿不死,这才是我们自个儿最大的底气。”
茶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宋锦薇她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,难得地陷入了沉默。
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啊,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?
沈知书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西棠果然与别的女子不一样,她能懂我的想法,能看到乱世里女子的不容易,这份心太难得了。
以后,有她陪在权舟身边,我也就放心了。
“将来,孟权舟在哪儿,我就会在哪儿,这是我自己选的路,刀山火海我也认了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坚定。
“可沈姐姐,宋姐姐,还有你,韵芷,你们都还年轻,你们都有自己的人生,世道虽然不好,但总有办法活下去不是。”
困于金丝笼的白鸽,看上去风光无限,吃喝不愁,可到底失去了最宝贵的天空。
她自己曾经就是那只鸟,所以她比谁都清楚,能靠自己翅膀飞翔的滋味,有多么的珍贵和来之不易。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了白韵芷的心上。
她那颗摇摆不定,充满恐惧的心,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方向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向来怯懦,总是躲闪的眼睛里,第一次燃起了一簇明亮的光,像是黑夜里点亮的星火。
“西棠姐姐”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,却夹杂着一丝激动和渴望。